等到余只只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没想到,她在山上待了两个小时。
现在的天气已经进入冬天,山上又风大,一出电梯,她就是打喷嚏。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应潮生就在门口站着,手上还端了一杯茶,“怎么,今天你师父拖堂拖了这么久?”
“不是拖堂。”余只只一边打喷嚏,一边把手中的符箓递了上去。
“什么?”他接过一看,是一张已经烧掉一半的符箓。
说明,这张符箓已经被使用过了,就剩下了一点点的边角料。
应潮生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余只只会把这东西给他,就像是在路边随便捡到的残渣一样。
直到他看到了那残渣上的“米”字。
“这是张恩慈用过的。”这一句已经不是一个疑问句了,“你从哪里来的?”
“你还记得上一次你带我去银行金库旧址吗?我今天又去了一趟,在上面捡到的,这是什么符箓?”
“我对符箓可没有什么研究,等着吧,明天让李天行过来看看。”
“好。”
从时空隧道里回到过去,只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不过对于余只只来说,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所以,这一晚,她睡的特别的不安稳,半夜的时候醒过多次,都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时候,辜红还活着。
睡得不好,加上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余只只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虽然感冒了,但是学院还是得去。
今天不是他一个人上学,应潮生和他一起的,据说,李天行等会儿也会过来。
到了学院门口,破天荒的,今天还没有开门。
余只只和应潮生两人走到了城墙上,往日的深井,城墙上的将军,还有潘市长, 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
不知不觉二人又走到了井边。
本来封井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挪开,应潮生正好奇的往下探头。
“你小心点儿,可别掉下去了。”余只只不敢走近,只得在一旁提醒。
“咦,你过来看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什么东西?”听到这话,余只只的心里一惊。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余只只本来是不想过去的,耐不住应潮生一直劝,她慢慢的挪动脚步走过去,和应潮生一样往下探。
应潮生看了一眼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手一推,余只只就从井边掉了下去,而应潮生也跟着跳了下去,那石头也自动的盖到了井上。
“啊!”
余只只摔到井底,又马上抱住自己的胳膊,生怕又像上次那样,被串出来的赖皮蛇给咬了。
头上有了动静,她才看到,应潮生也跟着下来了,“你疯了吗!”
余只只很生气,这可不是在梦里,应潮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推了自己就算了,自己也跟着下来?
“你过来。”井底漆黑,只有一些微光。
看着应潮生伸出的手,余只只迟疑了很久,还是牵了上去。
井底的草很厚实,除了身上有点痛,其实连擦伤都没有。
被应潮生牵着,慢慢往前走。
井底别有洞天,下面的空间非常大。
东拐西拐,应潮生停了下来,余只只在他的身后,被他整个人都挡住,停下来之后,她才伸头从后面出来,看到了面前的情况。
他们面前的地上,有两条蛇,一条是完整的黑色,头上有两只角。
另一条,也是一条黑色,不过这条黑蛇的上面有莹莹流光,而且上面许多鳞甲脱落,露出粉嫩的蛇肉。
它与另一只一样,也长了一对角,不一样的是,它的身体下面,居然还长了四只爪子!
这不是蛇,这是龙。
余只只这时候又想起,张恩慈所说的话,他没有骗他们,城墙下,真的有一条龙。
应潮生走到了龙的身旁,旁边一条本来在安睡的蛇被打扰到之后,张开嘴对着他吐出了蛇信。
他一把抓住那蛇,丢到了一边儿,余只只赶紧离那蛇远远的,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应潮生给一把拽了过去。
手腕上的龙鳞也被扯了下来,覆盖到龙的身上,那些龙鳞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慢慢的回归到龙身,一些蓝色的在回去之后,又恢复成了黑色。
“应潮生,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是的,就算是被抢走龙鳞,应潮生也没有放开余只只的手,更奇怪的是,他直接碰到龙鳞,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余只只,该你了。”
她不懂应潮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应潮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她的手上划了一道。
手腕上鲜血涌出,滴落在那条龙的身上。
一点点的,那条龙仿佛在慢慢的恢复生机。
等到余只只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才推开了她,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龙身上,人影飘散,没了踪迹。
而一直闭着眼睛的龙,张开了血红的双眼,发出了一道声音,似牛叫。
这声音,余只只也听过。
她迷迷糊糊的,发现这井底似乎在晃动,比以往,比张恩慈强行打开通远楼结界封印的那一次晃动的还要厉害!
屹立多年的城墙,终于坍塌,本来准备去学院开门的高重光立马去找师父过来。
时空静止,应潮生与龙身合二为一,一跃而起,城墙彻底坍塌,井底的场景也露了出来,黑蛇代替了龙被困在原地,背上了封印应潮生多年的枷锁。
余只只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庞然大物。
渝州的异象已经吸引了各方人士的注意。
张金宝和高重光立马升起结界,防止普通人看到这一异象。
应潮生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到地上。
化作人身的他,与以前没有两样。
“余只只,快过来!”高重光对着她大喊。
余只只昏昏沉沉的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应潮生,突然醒悟。原来,当初与她结契的是他,一直引导她去寻找龙鳞的也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的策划。
就是为了能够拿到所有的龙鳞,还有她的血,三阴体的血。
张福义与各门派的高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渝州,看着已经拿到龙身的应潮生皱眉,当初为了长生,他们祖上联合全部的修道高人欺骗了应潮生,并把它封印在这里刮掉龙鳞,没想到,现在终于被他逃了出来。
“好啊!来得好!”应潮生看着张福义他们大笑,“既然都来了,那也别走了!都留下来吧!”
渝州城墙废墟,应潮生与众人不眠不休的打了几天几夜,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分身与主体未完全融合,与众道士打了一个平手。
再这么耗下去,他怕自己会被再一次封印,等到众人都晃神的瞬间一跃而起,纵身天际,只是走之间,回头看了一眼余只只。
道教已没落,哪里能够真正的打败应潮生,这一切不过都是强撑。
等到他逃走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余只只深深感觉到自己被欺骗,再也不想与道士扯上关系,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只是偶尔梦回的时候,还能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会让她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