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鹄？你们回来啦？”
看到门口的两人，蝶衣立马迎了上来。
但奇怪的是，此时庙里的那些乞丐，却没一个注意到他们的。
乃至连地上那具尸体，都无人去管，也没谁避讳。
一群乞丐就这么围在一起，不时发出惊叹。
“这是？”
秦鹄不解，蝶衣则发出了苦笑：“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消蝶衣多说，秦鹄已经挤开人群。
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让他惊得开了口：“云飞鸿！？”
鬼知道这荒郊野外的，又是大晚上，云飞鸿是怎么找到这的。
但面前这半蹲在地的，的确是云飞鸿不假。
听到秦鹄的呼喊，云飞鸿也没理会，依旧在忙活自己的。
这时秦鹄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给那小乞丐的娘治病。
“这位公子的医术真是神了呀，刚刚这乞丐婆子都断气了，竟然硬生生给他救了回来。”
“是啊，而且他可是飞进来的，难道……是城隍显灵了？”
乞丐们议论中，也让秦鹄明白了刚刚的事。
就在那胡子男三人把小石头带走后不久，这群乞丐里果然有个不安分的，把魔掌伸向了那妇人。
妇人虽久病难医，瘦得已经快要脱相。
但依稀中，还是能看出昔日几分风貌，在这堆脏兮兮的乞丐里，算得上靓丽了。
那动手的汉子，也是个泼皮，只不过没胡子男他们那般霸道。
见妇人倒地无力，连呻吟都快发不出来，他便起了色心。
其他乞丐一开始想拦，也被这泼皮吓退。
最后，还是蝶衣来得及时，一刀便将那家伙宰了。
至于云飞鸿，也是紧跟蝶衣之后，发现庙中有个病患，也来不及跟蝶衣叙旧，便开始救治。
故而蝶衣也不晓得，为何云飞鸿会在这里。
时间过了片晌。
莫如雪怀里的小石头已经悠悠醒转。
见到是早上出手相助的莫如雪抱着自己，小石头显得十分激动。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莫如雪微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喏，这个你收好，切莫再被人抢去了。”
说着，她将那沾了土的钱袋递给了小石头。
秦鹄扶额苦叹。
得，这赌是白打了。
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啊！
小石头嘴唇嚅嗫，本想将钱袋还给莫如雪。
可余光一瞟，见自己娘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娘！”
秦鹄眼疾手快将扑过去的小石头抱住，安抚道：“放心，这位公子，可是天下医术最好的人，他在帮你娘治病呢。”
“我不是天下医术最好的人。”
秦鹄话音刚落，那边的云飞鸿便已经站起。
他收拾了一下药箱，转身道：“好了，她已经没事了。只是长期卧床，腿脚恐怕短时间内还不便行动，得修养些时日。”
本是要死的人，能救过来就不错了，谁还会计较这些。
小石头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含着眼泪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秦鹄忙将其拉起，道：“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谢他作甚，还是先去看看你娘吧。”
小石头这才抹干净泪水，跑过去抱住了自己娘亲。
“你怎么在这？”秦鹄转而问道。
“碰巧。”云飞鸿没有多解释。
“那咱还真是缘分不浅……”秦鹄打笑几句，这才想起身边的莫如雪，便对云飞鸿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慈航剑斋的绝尘仙子莫如雪，不过你也看不见……”
“莫仙子好。”云飞鸿无视了秦鹄不中听的话语，行礼后道：“记得十年前，慈航剑主曾亲临药王谷，为莫仙子求取一锻骨药方，那时云某应当与莫仙子有过一面之缘。”
“记得。”莫如雪回礼后道：“药王谷之恩，如雪没齿难忘。有机会，定会报答！”
“莫仙子言重了……”
两人说着客套话，秦鹄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另寻个好去处详谈吧。”
说罢，他便带着蝶衣往外走去。
云飞鸿没有意见，跟在他身后。
只是莫如雪迟疑了一下，指着那边的小石头和妇人道：“那他们怎么办？”
秦鹄苦笑：“莫姑娘，你能管得过天下所有的苦命人么？”
“可我能管自己看到的。”莫如雪一句话让秦鹄怔住。
类似的对话，好像他曾与别人说过。
只是，当时是别人问他。
而他的回答，也与莫如雪相似。
秦鹄不由再度打量起这位别具一格的仙子，片许后失神笑道：“莫仙子说得对，是我心境落入下乘了。”
说罢，他返身回去，路过云飞鸿时还顺走了他的钱袋。
“诸位，拿着这些钱，去讨个营生吧。”
秦鹄将钱袋打开，把里面的银子分了个干净，最后留下空空如也的钱袋丢给了云飞鸿。
云飞鸿：“……”
“小家伙，你可愿意跟我们走？”秦鹄又蹲在那小石头面前问道。
小石头依偎着自己娘亲，怯怯问：“公子要收养我么？那……能不能带上我娘亲一起？”
“不，不是我收养你。是她。”秦鹄毫不客气的指向莫如雪。
后者眉头一皱，却没有出声反驳。
小石头看向莫如雪，想了想道：“谢谢公子好意，但我们……还是不拖累公子与这位姐姐了。”
“小家伙，这可由不得你了。”秦鹄忽然露出了一抹坏笑，一把就将这小石头扛了起来。
“我朋友救了你娘的命，你还没付诊费呢，以后，你便当莫小姐的下人还债吧！”
“蝶舞，把那位大娘也带上，我们走！”
说话间，秦鹄已经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庙，里头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云飞鸿治的病，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就算要收费，那小石头也是给云飞鸿当下人，又为何要跟着莫如雪呢？
可不等众人理清这里头的逻辑，秦鹄已经跑没了影，蝶衣也抱起还虚弱的妇人，迅速追了上去。
“莫仙子，走吧。”
对秦鹄行径丝毫不感到意外的云飞鸿开口说道，惊醒了还在迷茫中的莫如雪。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