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推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害怕而已,现在才感觉到那个枯尸离自己的距离实在是太近,那种惊惧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灵,现在只想逃出去,却毫无办法,只能在枯尸面前像一个将死的傀儡一样。
耳边慢慢的传了过来那个眼睛的声音,就算在现在能够陪伴我的也就只有那个眼睛了,但是他说的话明显就已经像是放弃我一样,让人十分心寒,只是现在害怕更多一点,光顾着看刚刚那个枯尸,听不清楚耳边的声音。
“你一定不能把答案说出来,要是说出来的话,你可能才是真正的完蛋了,现在你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道理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我说的话都是对你有利,现在不要害怕,就当你眼前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我听着他的话慢慢的摒住了呼吸,想忽略所有,害怕而又不敢说出口的位置,想象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枯尸是一个虚无的存在,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还是无法忽略它那巨大的体型和尖锐的牙齿,在我的身前都像是一个巨人一样。
“我根本就做不到……他太恐怖了,看来我今天真的得栽在这里了,为什么这么命苦,刚出来就碰到了这队人……”我用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低微的声音和那个眼睛交流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发现,但是明显我都可以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声音就像和我感同身受一样,说话的声音也同样是颤抖着的,但是努力想让自己不是那么害怕,想要鼓励我重新拾起刚刚丢掉的信心,对我说了一句话:“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你只要想想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境而已。”
“是梦境的话那你就要赶紧醒过来,不要被这些虚假的表象给欺骗了,他不是一具尸体,他只是你梦境里的某一个过客而已……”那个眼睛试图用这些话蒙蔽我,但是我根本就做不到他所说的那样。
我感觉我的腿脚在意十分迅猛的频率,在抖动着,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这些问题,咽了咽自己口里的唾沫,想把自己已经快蹦出来的心脏给死死按下去,但是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
“他离我那么近的距离,除非我是瞎子,才会忽略掉他的体型,现在我们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不吃我们俩……不不不……不要吃我就可以了……赶紧快想想办法。”
然而还没有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枯尸明显就已经慢慢流下来黏黏的唾液,好像已经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棺材里好久都没有进食过了,我心里有些慌了,眼睛的劝导在我的耳边响起。
“现在屏住呼吸,不要害怕,想象一下,你眼前这个……”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这个枯尸打断了,枯尸张大了嘴巴,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因为他的身形比我大得多,差不多有两个我那么大,抬起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面藏着嗜血的光芒,黑不隆冬的大嘴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能大概看得到他的嘴巴里面含着一滩口水,浓稠得让人光是看看就浑身发麻,腿脚都走不动了,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我感觉好像走不动了。
那具枯尸看着我,我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后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耳朵里嗡嗡的全都是这群人的声音,那个性格很冲的队员说起话来一点都不顾及别人,几乎是扯着嗓子在我耳边尖声乱叫起来。
“依我看啊,这小子就是命大,来的时候死了老李,又把老张给活活喂了这东西,现在就他一个人活的好好的,难不成他真的有这么好的命?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就是个累赘,带着他探路出了那么多事情,你们还不明白吗?”
那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枯尸的眼睛慢慢的转动着,从喉咙里好像要吼出声音来,还在扯着嗓门吐槽刚刚来的时候,一点点都没有派上用场:“花了大价钱叫他来探路,结果就请了这么个废物,还害了我们队里这么多人,不把他换上去换谁?”
没想到所有人都呆愣住的时候,那句哭是突然就大笑起来,好像对这些都已经看惯了一样,无视了那个人说的话,在阴森森的棺材里面,所有人都忘记了畏惧,只知道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推举责任,而那种笑声就像是从深深的咽喉里吐露出来的。
“果然这就是人性,不管是什么人都逃不脱的,还真是有够有趣的……哈哈哈哈哈……如果他们把你送到我面前来,我也没有理由不吃,毕竟我都那么久没有进食了……”枯尸上一秒还在嘲讽着人性,突然之间就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牙齿,对我笑了笑。
“怎么办?他好像过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我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该不该还手,怎么感觉好像打不过他呢?”我着急的什么话都问得出来,就像连环炮珠一样轰击着身边的那个眼睛,想让他出出主意。
没想到他好像就此认赌服输一样,劝说我的话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你不要动就站着,他绝对不会吃你的,你相信我把它当做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别害怕反正还有我呢,要是你死了,我也绝对不可能独自一个人活下来的。”
他的牙齿里是空空荡荡的,对着我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嘴里还有些吃剩下的残渣剩饭,全都是人的血肉,似乎还弥漫着浓浓的腐臭味,这看得我浑身颤栗,不受自己控制地抖动起来,就连站都站不稳了,感觉腿脚一哆嗦整个人都不平衡。
谁知道他在我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半,突然弯下了腰,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刚刚长大的嘴巴突然之间就好像要和上一般,在我面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