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信动用真元,声音传遍整座齐府,“本座是天风城主怀信,齐家祸乱天风城,视人命如草芥,现齐家做恶之人尽皆伏诛,尔等可离开与家人团聚…”
话声落下,齐府内先是安静的落针可闻,随后就是一片山呼海啸,从各个建筑物中涌出许多人影,男女老少都有,蜂拥至正殿前院,纷纷跪伏在地,喜极而泣。
“城主大人善也,叩谢大人解救吾等于水深火热之中…”
“天风城万数城民多谢上仙…”
“有如此城主,天风城之幸…”
不管这些人是真的感谢还是碍于威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齐家倒了他们欣喜是绝对的。
虽然在平时很多人想进齐家当差,那是因为齐家势大,但很多人是不愿的,尤其是近段时间,不知多少好男儿丧命黄泉…
现在,齐家没了,许多人想着回去过老婆热炕头的日子了,还有一点,齐家倒了,以后当家的是城主府了,做了那么久的齐家仆人,拍马屁那是张口就来。
怀信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人影,脸上是即兴奋又尴尬,说到底他就是个跑腿的,从头到尾他就没出过一剑,一切都是杨军的功劳…
瞥了一眼一旁的杨军,这小子像根本没听到,又在那里调戏自家女儿了,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无奈。
还有一点让他担忧,齐家是没了,可齐洪福还活着,说到底只要齐洪福还在,那齐家就没灭,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不知会不会后悔刚才拍的马屁?
“这个…杨道友,不如我们先去城主府商讨一下后续之事?”怀信打断了杨军的唾沫星子满天飞,思虑了一下觉得称呼道友最为合适。
“商议什么?”杨军满脸不爽的看向怀信。
“这…”怀信语穷,妈的,当然是商议如何解决齐洪福,难道是商议你与我女儿的婚姻大事吗?
但这话他不敢说,怕这不靠谱的小子给自己一手指头,求助的眼神看向莫凡,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看起来没一点修为的凡人,说的话杨军还是会听的。
莫凡心领神会,上前照着其屁股又是一脚,骂道:“精虫上脑了是吗?快走。”
说完也不理他,和怀信率先往外走去,怀韵犹豫了一下,红着脸瞪了一下杨军,也紧随其后。
杨军被这一眼瞪的心痒难耐,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后面喊道:“狗子,老子告诉你,再他娘的踹我屁股,老子让你知道天有多高,以前的账还没算,不知道我现在是上仙了吗?高高在上的上仙,还敢得罪我…”
……
城主府,议事殿。
还是他们四人,怀韵充当端茶倒水,杨军这货人家刚倒满就是一口而尽,使得怀韵根本就走不开,几乎为他一个人服务…
重要的是这货趁着人家倒水,时不时的摸摸人家的手…
“咳!”怀信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说道:“杨道友、莫小兄弟,那齐洪福不知躲到哪去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并击杀他,以绝后患。”
杨军一脸无所谓道,“怎么找,他要是找个旮旯一躲,谁知道这老不死的藏哪里了?”
怀信摇摇头,“这天风城就这么大,要找的话也简单。”
这时莫凡接口了,“要是他出城了,或者去别的地方,怀城主为何觉得他会在天风城内?”
怀信犹豫了一下,解释道:“齐洪福跑的急,家当都没带走,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我让府中统领又去了一趟齐家,在齐洪福的修练室中找到了六部功法原本,还有二十八块灵石,以我对齐洪福的了解,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一定是躲在哪个地方以求拿回自己的东西。”
“功法?”杨军眼睛一闪,问道:“什么功法,有清云诀厉害吗?”
“天风城的所有功法原本都在齐洪福手中,清云诀也在六本之中,怎么说呢!这些功法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只有合不合适的区别,就像道友你一样,能在两个月有这么惊天的进步,那清云诀应该就是适合你的。”
怀信每当说到杨军两个月就到筑基后期,都不禁像是在做梦一般。
“能不能把这几部功法给我这兄弟看看?”杨军也不掩饰,指着莫凡问道。
怀信笑道,“那是自然,这是道友的功劳,理应如此。”
说完走出议事殿,不过两分钟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个黑铁材质的箱子,当着几人的面打开…
莫凡就见到里面有二三十块白光闪闪的灵石,与当初给怀韵那块着不多。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六本透着岁月痕迹的“书本”,但那并不是正常的那种纸质,更像是某一种兽皮制作的。
杨军最自觉了,一把把除了清云诀外的另五部一下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莫凡说道,“凡子,一本本试过去,快点修练,不然我太孤独了。”
怀信父女俩相视一眼,眸中都有着吃惊,在修真界,能有这么深厚感情的不多了,尤其是一个天才修士和一个凡人…
莫凡心里也有过一丝暖流,虽然他知道两人的感情不必多说,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一丝感动的。
他没和杨军客气,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些都是杨军的功劳,再加上内心也不甘修练不了,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即就随手打开一本名叫[赤焰决]的功法,如果分属性,那这功法一看名字就是五行火属性的…
莫凡在一旁研究功法,三人也没打扰他,刻意走远了一点,杨军没皮没脸笑道:“老怀啊,你看那灵石可是个好东西,咱们这里正好四个人,灵石二十八枚,这样,你们父女十四块,我们兄弟俩十四块,怎么样?”
怀信嘴角一个抽搐,不是不舍一半灵石,要是不舍他刚才就不会拿出来,何况这是对方应得的,他还想借助对方灭了齐洪福呢!
他抽搐的是对方叫他老怀,从头至尾这家伙对自己的称呼就没重复过,一会叫名字,一会叫城主,现在直接叫老怀了,别说他,就是怀韵在一旁也是直翻白眼…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这点杨道友不提我也是要给你的,并且是全部给你和莫小兄弟。”
“这不行。”杨军摆手,“我们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按人头分赃…不对,分配。”
怀信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暗道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他还真怕对方是个没有底线的无赖,这样的话真等自己待会教他修练知识灭了齐洪福后,到时这人心志不好,可能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想到这,怀信也没再执着,分配好灵石后正色道:“杨道友,你真元雄厚,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吃亏的就是对修练一知半解,很多筑基修士的东西你完全不清楚,如果不介意的话,由我来给你讲解一下如何?”
杨军是喜欢插科打诨,但真有正事的话却一点也不含糊,严肃点点头,“那就有劳怀城主了。”
怀信满脸无语,真他娘现实,又叫城主了?
不过也知道和这家伙没什么好计较的,缓缓道:“你的真元应该是达到了筑基后期,不过具体是七层八层还是九层我看不出来,但不管哪一层,作为筑基修士最基本的能力有两个,我看道友并不熟悉或者不知晓…”
“哪两个?”
“首先一个是御器飞行,修士只有凝聚金丹成为金丹强者,才能依靠自身腾空飞行,在之前的炼气期及筑基期是没这个能力的。”
“首先炼气期只是刚踏入修行的路,这个境界的修士还没完全脱离凡人,主要是感应天地灵气以及熟悉,并转换成真元供自己使用,或许称之为半修士更为合适。”
“而当炼气修练到极限,渡劫进入筑基修士,那才算真正入门了,同时也有了让凡人望尘莫及的能力,比如在灵器上注入真元,利用神识控制来御器飞行,不过这个一般飞不了多远,主要是太耗真元和神识了…”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刚才说的神识了,神识基本上是识海经过天劫洗礼,在筑基期出现。这个神识用处就大多了,你可以理解为精神力的廷伸,就是屏去感观,你对神识覆盖的范围内看的比用耳朵听用眼看还清楚,一般修士大多习惯性用神识去观察事物,修为越强覆盖的区域就越广。不过这神识也有一个限度,就是你一直用神识扫视,也会枯竭,毕竟修士不是仙,神识同时也有底线…”
怀信说了一大堆,一旁的怀韵听的很认真,倒是杨军听的云里雾里的,主要他对修练的东西知道的实在是有限。
睁着大眼珠子疑惑道:“怀城主,那这神识到底怎么用?”
怀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这里去感受,尽量廷伸出去,去感应覆盖的一切…”
杨军闻言闭上眼,脑海里努力去想,忽然,闭着眼睛的他看到了大眼闪闪的怀韵、目不转睛的怀信,还有一旁又在换另一本功法的莫凡…再往外,他看到了议事殿外面,看到有仆人在忙碌…
再就是整个城主府,城主府外大街…这一切就像是直接印入脑海里,直接省略了耳朵听眼睛看再输入脑子里的程序,并且真的很清楚,甚至他还看到了一只蚊子扇动翅膀…
咦?
蓦然,杨军惊疑的睁开眼,看向眼前的怀韵,轻语道:“粉红色的…”
怀韵一愣,回想到上一秒自己似乎有一瞬间被看透的感觉,再加上对方那莫名的眼神和那句“粉红色的”,瞬间脸色通红,见杨军还无动于衷,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其脸上。
这一巴掌让杨军愣了,怀信惊了,怀韵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可是一个比齐洪福还强大的强者,自己竟然甩了对方一耳光,这要是对方发火,那…?
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杨军呲牙咧嘴讪讪道:“抱歉,刚开始学会还不知道怎么控制…”
见其没发火,怀韵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再是羞红了脸,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一旁的怀信是个人精,心里和明境似的,但这话他作为父亲好说不好听,心里暗骂:擦,真他娘不讲武德,还不好控制?
见到父女俩的眼神,饶是杨军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着人家老子面前说出人女儿内衣的颜色,咋一个尴尬了得?
为了调查气氛,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道:“这神识我会了,现在你教我御器飞行呗!”
怀信强忍骂人的冲动,解释道:“御器飞行就很简单了,你有神识又有磅礴真元,再需要一把灵器就行。”
“灵器又是啥?”
“灵器自然是炼器师炼制出来的兵器,不然普通兵器根本承受不了修士的真元。修真界不管是修练境界还是炼器师、炼丹师亦或者阵法师都是九为极,意思是从一到九,不过天风城目前只有三件灵器,就是我手中的天风剑和齐家大长老的凌云剑,都是一阶灵器,不过齐洪福手中的万源剑是二阶。”
“哦。”杨军有些悻悻然,才三把,其中两把还是最弱的一阶,现在他已经对找到齐洪福有了兴趣,就凭他手中的万源剑就要去找,他对飞行可是一直心生向往。
陡然,杨军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渡劫洗礼是什么意思?”
怀信一愣,狐疑道:“就是你从炼气期突破筑基期的天劫雷弧啊!”
杨军愕然,“什么天劫雷弧?我没渡过啊!”
“怎么可能?”怀信惊呼一声,瞪着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吓了杨军和怀韵一跳。
杨军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道:“你一惊一乍干嘛呢?小声点,我兄弟在修练呢,走火入魔了你负责啊?”
怀信也觉得自己不淡定了,主要是这个消息让人淡定不了,眼神无比严肃看着杨军问道:“杨道友,这事可不好说笑,你真没渡天劫?”
杨军没好气道:“我吃饱了撑的还是咋地,骗你这个干嘛?那什么劫我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