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莫凡一愣，但马上笑道：“我知是知道，但肯定没小铁你知道的多，所以想听你说说。”
这话一出铁二有些飘飘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这话倒是没错，当伙计的天天能见到不一样的人，见的多了听的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
莫凡正想再问，就听到小德那破罗嗓在厨房方向喊道：“吃饭啦！”
“走，吃饭了凡哥，我让叔给你多做了俩馒头。”铁二听到后一马当先边走边说。
莫凡暗道晦气，但也无奈，只能往厨房走去。
他们不能在外面上桌吃饭，在厨房搭个小台子，上面放着一大盆馒头，还有几个小菜，一群人就这么围蹲着吃…
每个人只有两个馒头，莫凡果然被分了四个，其他人没说什么，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只有杨军哼唧一声，一把从莫凡碗里夺走一个。
莫凡还没说话铁二就愤怒的要站起来，但被他拉住了，小声道：“让他去，要是他告状说铁叔给我开小灶，到时候铁叔也会被袁掌柜责骂…”
铁二愤愤道，“才不会，袁掌柜不会那么小气的，以前我们也加了餐啊。”
莫凡示意他别急，解释道“以前是以前，袁掌柜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当不知道。但如果有人告状或者大声嚷嚷，袁掌柜也不好装瞎子聋子。所谓不问自取是为偷，两个馒头事小，可真追究铁叔就有徇私舞弊的行为了，没必要把事闹大，一个馒头他要吃就让他吃吧！”
莫凡话音落下铁叔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有种看自己人的样子。
虽然他肯定袁掌柜不会因这么点事责怪他，但莫凡又不知道，这种为自己说话的感觉教谁都有点感动，眼神示意铁二不要追究了。
铁二恨恨的哼了一声，拉着莫凡往后退了一点，其他人包括姜伯也与杨军拉开了距离。
明明是莫凡说的会告状，人杨军什么话都没说，但此刻所有人都觉得杨军是个小人，谁都不愿与小心走的太近，顿时杨军周身形成一片真空…
就连和他同在二楼厢房干活的二虎也小声嘱咐三虎，“离他远一点…”
杨军若无其事低着头啃馒头，但注意观察的话能见到他眼角一直在抽搐、嘴唇抖动。
这是莫凡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他打入敌人内部，了解更多信息。
至于杨军…
他孤独习惯了，被排斥应该没什么…吧？
……
饭后，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四方酒楼的生意非常不错，一楼基本上空无虚坐，莫凡非常不适应这种点头哈腰的活儿…
铁二那是真把他当哥了，发现后只要忙的过来都抢着干，只让莫凡干些收拾桌子的活，这让他很是不好意思。
自己是不是太腹黑了？
把一个小孩忽悠的团团转。不过这个想法也就转瞬即逝。
“哎！你们知道齐家最近干什么吗？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出城？”
公众场合从不缺喜欢八卦之人，这不，大厅不桌三个甲乙丙交淡着莫凡感兴趣的话题，使之耳朵都竖了起来…
“谁知道呢？齐家的事哪个敢多嘴？”
另一个人贼眉鼠眼四处看了下，压低声音道“：我二姨的大姑子的女婿在齐家当差，据说在万兽场找什么东西，他也去了，好像是找两个人…”
“真的假的？”路人甲惊疑一声，“万兽场除了上仙谁敢过去，不怕被凶禽猛兽给吞了。你二姨的大姑子的女婿是上仙？”
路人丙摇摇头，“那倒不是，他们之所以敢过去是因为齐家给了他们一个驱兽哨，在那传说中的吃人厄土外面巡逻，就是这样，也死了好些人，听说连齐家的齐风都死在里面了…”
“嘶…，齐风不是齐家的大少爷吗？连他也死了？你二姨的大姑子的女婿有没有说是怎么死的？”
“这谁敢问啊？反正就是那齐大少爷死了后齐家每天都有好几百人在那里巡逻，让他们一发现有从厄土出来的人就汇报。”
“这就稀奇了，厄土里还有人？”
路人丙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只是可怜了我二姨的大姑子的女婿这些在齐家当差的下人，虽说平时出来很威风，但命不值钱也是他们这些人，齐家那些上仙根本就没把他们的命当命。你们说，我们天风城本就人口稀少了，偌大的城池就万把号人，还个个争着去齐家当差，要这么死下去，以后咱天风城可能要绝种了…”
“这倒不会。”路人乙摆摆手道，“我们这些普通人死光了那些上仙可不会死，别忘了天风城有二十一个上仙，只要留几个娘们不要多少年又是人丁兴旺。”
这话得到了甲丙两人的赞同，“哎！你说修练为何那么难，人与人之间太不公平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个个都能修…唉，你这伙计干什么呢？”
路人乙瞪目的看着莫凡，这小二一个劲往这边挤，白毛巾都快擦到他头上了…
莫凡回过神来一脸讪笑，连忙道：“不好意思，客官，小的想事情出神了…”
三人也不算得理不饶人的人，尤其是这四方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但路人乙还是用一副教育的口吻道：“你这小厮，也就碰上我等，要是不长眼沾污了哪个上仙，到时候真神下凡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客官教训的是，小事祖上积德，遇到了您这种大人大量的人，是小的福气…”
莫凡的态度让路人乙很是受用，但还是板着脸挥手道：“下去吧！下次注意点。”
莫凡一边赔罪一边往后退，让自己恶心到了，心中忍不住腹诽“难道自己有做狗腿子的潜质？”
走到一边后铁二看着他，疑惑道：“凡哥，你想什么呢？怎么擦到人身上去了？”
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等想提醒时已经晚了。
莫凡苦笑一声，“没事，刚想事情呢！”
铁二还想问，但刚好有一桌客人还要点菜，只能说道：“凡哥，你就在门口迎客吧，我去。”
莫凡点了点头，走到门口，脑子回想着刚才那三个说的话，虽说透露的不多，还是能够从里面得出一点东西…
一个是原先知道的齐家在天风城是天一样的存在，他那时弄死的年轻人是齐家大少爷。就是不知道那人的力气那么大，算不算这些人口中的上仙也就是修士，如果算，自己的力气更大，是不是也能算修士了？？？
再一个整个天风城只有二十一个修士，这个数量让他惊讶。看来成为修士比想象中更加刻克。
最后是齐家因为没发现他和杨军已经逃出了时光域，不然也不会继续在那里找。也就是说目前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突然，门外走进一个男人，这人三十左右，身形矮小枯瘦，也就到莫凡肩膀，留着八字胡，怎么看怎么猥琐。
可是他走起路来简直是用鼻孔看人，手中的一把玉扇更是频繁扇动，却不往自己身上扇，莫凡也不知道他扇个什么劲…
莫凡没忘记此刻的身份，正想拉长声欢迎一下，只见基本不出柜的大虎早已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点头弯腰夸张道：“哟，姚师爷，什么疯把您给吹来了，怪不得昨晚小的听见喜鹊在院子叫，就觉得今天有好事儿，原来是你老人家登门哪！”
莫凡差点把早上吃的三个馒头给吐了，五大三粗的大虎就算低着头也比姚师爷高出一截，胡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他真的想问问大虎，昨晚我咋没听见院子有喜鹊叫？
还有喜鹊是你家养的吗，想晚上叫就晚上叫？你咋不说龙吟凤鸣，那样档次更高了…
可话虽胡，架不住姚师爷喜欢听。
这有，那张没半两肉的脸上很是满意，露出一口大黄牙，“本师爷想老铁那盘红烧驴肉了，过来打个牙祭。”
大虎谄媚笑道，“您直接派个下人知会一声就行了，小的给送到府上，还要您劳架走一趟…”
“呵呵，送过去就不新鲜了，再说在府上和在这里吃意境能一样吗？”姚师爷摇摇头，说完率先往二楼走去，大虎弯着腰跟在后面。
看着姚师爷的背影，莫凡此刻脑子里有两个想法，一个靠谱一个不着调。
靠谱的是这姚师爷据说是罩着四方酒楼的背后人，袁掌柜平时应该会上点贡，相当于交保护费…
他现在想能不能和这人搭上线，作为城主府师爷，知道的肯定不少，那样可能会事半功倍。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事急不来，先了解清楚再说。
另一个不着调的想法，就是刚才见到姚师爷那口大黄牙，牙结石都快覆盖牙齿了，也不知道把他带到地球牙科用声波洗个牙，吃饭时牙缝会不会卡火腿肠？？？
倾刻，铁二也来到了门口，充当右门神…
莫凡看着这个满脸亲切的小男孩，再次感慨一声，“还是单纯哪！”
但感慨归感慨，首要任务不能望，也努力摆出一副亲近的笑容，“小铁，那姚师爷是什么人啊？我看大虎哥对他很尊敬哪！”
铁二闻言四处看了看，并向前走了两步，小声道：“凡哥，咱做伙计的是忌讳背后议论客人了，尤其是这种大人物。”
话锋一转，“不过嘛！你是我哥，既然问了那我得告状你，省得以后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这姚师爷可不得了，天风城很多商铺每月变着法子孝敬他，那些没孝敬的做买卖怎么做怎么不顺利，其中原由不用说凡哥你应该也知道吧？”
莫凡点了点头，这个在地球也屡见不鲜，商人交钱给当地有能量之人，图个安心做生意，有问题别人帮你解决，俗称保护伞。
铁二眼珠子乱转，又继续压低声音道：“一般人交都是姚师爷手下的一个下人收的，能亲手交到袁师爷的没几人，咱们掌柜的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们酒楼才能做的风生水起。”
莫凡有些狐疑道：“这姚师爷是城主府的师爷，那为何不直接交到城主手上，那样不是更稳妥吗？”
这话吓了铁二一跳，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小大人样子道：“凡哥啊，你是真的充耳不闻窗外事。姚师爷表面虽然是城主府二号人物，更是城主的女婿，可姚师爷根本不鸟那位。”
“啥？”这下莫凡真的惊讶了，先说姚师爷长的那个挫样，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更别说是城主的女儿了，城主女儿长的再见不得人也没必要吧？？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果然，铁二声音更小了，但是脸上还有那种骄傲的表情。
这个在心智还未全的小孩身上很常见，意思别看我年龄小，但我懂的多，炫耀道：“凡哥，城主女儿是被逼嫁给姚师爷的。”
莫凡愕然，“被逼？谁能逼…难道是…齐家？”
铁二竖起个大拇指嘿嘿一笑，道：“没错，这姚师爷的父亲是齐家的老管家姚策的儿子，说是联姻，其实是派个人过去掌权，据说现在城主府的事大部分姚师爷说了算，城主已经两年没出现了，传闻是闭关，不过这都是上仙能做的事。”
莫凡闻言脑子飞速运转，齐家这是把城主府架空了？
还没等他多想，铁二又贱兮兮笑道：“最让人羡慕的是城主女儿怀韵不仅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个上仙，姚师爷是天风城唯一一个凡人躯娶上仙的人，不知羡煞多少男人…”
莫凡还想问，但无奈铁二又被唤走了，只能暂时作罢。
看着门外青石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莫凡陷入了沉思…
目前天风城明面上虽然有齐家和城主府两大势力，但其实只能算齐家一家了。
作为天风城大义上的老大城主府，齐家这样近乎是羞辱了…
姚策虽说是齐家管家，但追根结底也只是个下人，让一个下人的儿子去娶天风城“老大”的女儿，这下人的儿子还丑陋不堪，而怀韵不仅漂亮，身份高贵，更是人人羡慕的修士，，这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也许城主是个突破口。”
莫凡低声嘟囔，扪心自问，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只能说势不如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城主内心肯定憋着怒火，要是自己……城主会不会教自己修练？
不对，太冒险了。莫凡想法刚一出来就否决了，不了解情况冒然行动是大忌…
或者以怀韵为突破口更好，天风城的公主下嫁一个丑八怪下人，也许她怒火更甚城主。
莫凡瞬间想了很多，但最后决定晚上和杨军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