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目前如果能搜索到这些道士的下落,那就有希望一举搞定他们。
可是我以神魂搜索了一千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想,要么是这些道士也生活在洞穴之中,又或者,他们的身上还有隐身符,不是人眼看不见的那种,而是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波动给隐藏起来的那种。
这么一来,我就没法子将他们从普通人中分辨出来了。
虽然灵气充沛,不过因为才过了区区五年罢了,这些道士们的修为并没有长足的进步,战斗力跟巨人国那边是无法相比的。
但是这些道士们之前发展了千年,积累出来的神神道道的东西太多了,就说这符箓之术,确实有过人之处,在灵气充沛的今天,符箓中蕴含的力量也大大的增加了。
不说别的,蓝阶符箓原本根本只存在于理论之上,但现在就已经大范围使用了。
看来我要想站稳脚跟,先得搞定这些所谓的日游神才可以。
至于那献祭,虽然被我阻止了,但是地底人还真来了。
它一开始就嗅着浓烈的人肉味道到了乡中学附近,那里是龙游镇的献祭场。
到了之后,它没有见到献祭人肉,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那声音尖利难听,就像是钢刀划过玻璃,所有的居民都被这声音给惊到了,原本有些人就将信将疑,此时更是慌张奔走。
“天啦,夜游神真的回来了,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牧神的使者哪里去了?快回来给个说法啊。”
“快逃吧,看来献祭还真的有啊。”
我躲在附近,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杂音,心中有点恼火。
但我已经假装离开了,自然不会再现身,只是以念力隔空捏爆了那地底人的脑袋,让它的身子挂在铁栅栏上示众。
只不过此时居民都已经躲进了家里,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地底人不再啸叫,让他们心里安然了不少。
我相信,等到明天夜里,他们再次见到这地底人的尸体,应该就能更坚定自己的信念了吧。
我杀死那地底人之后,获取了它的神魂,也看到了它的走马灯。
让我意外的是,这一次,我看到有人亲自将地底人安排到龙游镇。
这名地底人,它原本不生活在龙游镇,而是农林县城附近的,那里僧多粥少,它一直都在休眠之中。
然后一名鬼修找到了它,那鬼修告诉它,龙游镇现在食物很多,它可以过去接受献祭。
于是它就来了,可是到了献祭场地没有看到祭品,自然是怒了,发出了恐怖的威胁,估计在地底人看来,今夜如果发怒并杀死几名人类,那明天夜里祭品就可以如约而至了。
这些地底人也是可恶,已经将人类当成了唾手可得的食物了。
那名鬼修我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因为地底人也没有追踪,但是他的模样我是深刻于脑海了,如果能够再见到他,我肯定可以一眼认出。
我先假设,鬼修和冒充日游神的道士都是一伙的,那么很可能农林县城才是这些日游神的大本营,这样分析的话,我应该要去农林县,这样才可以获知更多的信息。
而我现在死守着龙游镇,不仅有点守株待兔,而且还有我明敌暗的劣势。
所以,我趁着夜色,带着陈小桨离开了游龙镇到了农林县城。
到县城的时候正好是午夜,我走在街道上,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我犹记得,念高中的时候,县城那可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车水马龙的人气很旺,可是现在,似乎大不如前了。
也许你觉得这是午夜自然人少,可是要考虑到的是现在人类的作息时间已经变了,午夜相当于以前的中午时分。
在我们身边的行人,一个个也是面色难看,毫无生气,他们基本上是来办事的,要么是做买卖,要么是吃饭,吃完就走,一刻都不愿意多停留的样子。
而且人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度冷漠的,基本上没见到行人之间相互聊天,陌生人就更冷漠了。
人人都充满警惕,而且口袋里都鼓鼓囊囊的,双手插在兜里,有些人更是一只手伸进外套里,就像是随时都会抽出武器来砍人,总之,这是一个人人自危的氛围。
不过,一些餐饮倒还在正常的开启,民以食为天,为了生存,老板们也是拿命在拼。
我到了二桥下面,那里有一段防洪堤。
以前这里经常有很多人散步跳广场舞的,但是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生人勿近的地方了,我来这里,自然是跟着陈小桨走过来的。
她没有超级的嗅觉,她说自己是跟着阴气过来的,因为这个地方死的人多,所以阴气特别强烈。
没错,防洪堤下是一片绵延三四里的树林,算是县城版的沿江风光带吧,现在却成为了献祭场。
在林子里,我看到很多的白骨和残肢断体。
农林县城和龙游镇一样,也在供奉着地底人。
我是万万没想到人类这么容易放弃,毕竟是灵气复苏时代,不但人类的修士越来越强,热兵器的能量也未被削弱啊,为什么就对区区地底人低头了呢?
而且,那所谓的日游神又是如何禁止人类日间活动的?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跟陈小桨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陈小桨却说:“虽然我第一次出来,不过我想,这些人应该是先控制了高层,然后再来洗脑民间的吧,这样应该要容易得多了,鬼师道的人本来就非常诡秘,一般凡人,如果没有天师道的帮助,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呢?”
她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是鬼师道的人,要想控制这个世界,应该也会先从上层下手。
但是天师道的人为什么不反抗呢?
我想到了老祖,以他的能力,天师道的人应该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不知道城市温度和阳光河谷现在被什么人控制着,但愿,城市温度还在她的手里。
按照贞华所说,至少两年前,城市温度还在她手中的,就不知道最近这两年,她有没有顶住了。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世界,人类已经放弃了手机和网络,我也找不到网吧。
就算我能找到电脑,网络也是没有信息的,这可真让人颓废啊。
在树林子里,我看到三具鲜血淋淋的骷髅,身上的肉差不多被啃光了,脑子也被人咬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脑髓已经被吸干,双目也只剩下两个大窟窿。
看来县城的献祭规格要高一些,一次性就要献出三人,人类就像是屠宰场的牲畜啊,可悲。
我看到林子里还有两堆纸钱的灰烬,看样子是死后化的,隐隐还有袅袅的青烟。
“陈小桨,你看到鬼魂吗?”
我虽然也能见到鬼魂,但更多是能量级别的,而陈小桨不同,她非常善于跟鬼魂沟通,而且对阴气的理解也比我更强,所以我就问了她一句。
“没看到。”
“那能招魂吗?”
“可以试试。”陈小桨毫不迟疑地说。
“行,试试就试试。”
“但是你阳气太高,会冲撞了阴魂,所以,在我招魂之前,拿这片叶子遮住你的额头吧。”
说着,她摘下了一片柳树叶子贴在我的印堂上。
她的手指,冰凉、滑腻、柔软,被她摸着脑门,我感觉挺舒服的。
“这样我会见鬼的。”我开玩笑似的说。
“少装了,就算不用树叶,你也会见鬼。”
我笑着说:“那不一样,不用树叶我能看到光溜溜的,遮了树叶,我就看不那么清楚了。”
陈小桨脸红了:“你咋变得这么油滑了,到底还要不要招魂了?你不晓得招魂是一件非常神圣而严肃的事吗?”
“怎么严肃了?那我还真没有领悟到呢。”
“对亡魂的尊重啊。”
“那有啥好尊重的,如果是一只恶鬼,那就得打,如果是一只好鬼,那就吓,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好好配合的。”
陈小桨很想吼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凝神静气,开始了招魂的步骤。
奇怪的是,她招魂的方式跟周昊和李栋他们不一样,她没有任何碎碎念,就纯靠“念力”,只是很耗费精力的样子。
大约十分钟后,我看她的脸苍白的不行,就像是一个人失血过多似的,难道是正好来亲戚,用力过猛雪崩了?
我说:“要不,就算了吧。看你的样子有点失血过多啊,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她没理我,只是嘴唇动了一下,我倒是读懂了那唇语:滚。
咦,这丫头还真是执拗啊,明明已经招不到亡魂了,又何必如此呢?
因为她消耗过多,身影摇晃的,似乎已经在夜色下变得半透明了,我苦笑,你这招不来鬼魂,干脆就将自己弄成鬼魂了啊。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身边的树叶突然动了动,这是一个无风的暗夜,这树叶一动,自然是又幺蛾子来了。
鬼魂招来了吗?
我抬头一看,在书上有一只鬼倒吊着跟我面面相觑!
握草,那鬼长得可真是有够难看的,没有脸,一副骷髅架子,只是那骷髅架子是红色的,因为血水还没褪去啊。
不仅如此,骷髅架子的头皮上还有一点黑色的发丝,跟我眼前的那具骷髅是一模一样的。
这下我明白了,这鬼魂就属于眼前那骷髅的,这两骷髅就跟双胞胎似的,完全一样。
果然是招来了亡魂啊,我啐道:“好只鬼,长得真特么得丑,丑得一言难尽啊。”
“咔咔!”
那骷髅架子嘴巴一张一翕的,像是在跟我说什么,我估计是在骂大街,无论是谁,都是丑得有尊严的,被我这么羞辱,怎么可能不动怒?
不过没有了喉管,自然也是无法发声的,这人死得够惨,不过生前人品应该不差,不然连变厉鬼的机会也没有。
然后那鬼脑皮上沾着的那一点发丝突然就变成长了,就像是有灵之物,蜿蜒而来,一下就将我的脖子给缠住了!
咦,还别说,这鬼有够厉害的,那幻化出来的发丝居然像钢丝一样的锋利,如果一般人的脑袋,那可就直接给勒下来了。
不过想勒我的脑袋,那就有点搞笑了,我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啊,这鬼魂我可一点都不怕的。
我喊道:“陈小桨,你招过来的鬼魂,你都不管的吗?我虽然不怕鬼,可这鬼长这么丑,我不能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