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我的运动跑鞋已经进水了,这可是花了一千多大洋买的!
可此时我已经来不及心疼,只想赶在水淹没这屋子之前离开。
好在最后捞到了一个安慰奖,在打开田烨的棺材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短时间里不可言状,而眼下事情紧急,且让我容后再讲。
我发力狂奔,速度极快,在水中奔跑就跟轻功水上漂似的。
意料之外的是,这屋外的水居然深了好几尺,已经是到了大腿了。
一直以为屋内的地势是较低的,因为这个地下建筑,一直给我一种往下的错觉。
现在才明白,这完全是一个错觉,等到水漫过来才知道,这屋内的地势,在这地下居然是一个“制高点”!
这下可就好了,我这个假冒伪劣的“水上漂”立刻显出了原形——跑不动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横下一条心,在水面上疯狂游动起来。
我的自由游还算厉害的,但在这里游起来就比较困难了,因为水一直都是从高处往下流的。
这地下的设计真是要了人的老命了,不知道张佳乐有没有逃出去,总之我觉得,如果他还没逃出去,那真是永远都逃不出去了。
因为我现在连自救都难了,只能拼命地使用能量,甚至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再次进入神魂模式,假死在这地下,等老杨来挖我。
总之,不到最后的时刻,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我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就算面临死亡的威胁,我也没慌到屁滚尿流。
就在此时,我突然看到前面煞气滔天,一团团的煞气滚滚而来,那一股能量的洪流借着水势冲过来,速度极快!
突然想起,之前在那阴河水道处,下面就有恐怖的煞气,应该是水漫过来之后,那些凶煞之物也借机游过来了!
我神魂注入双目,在水下视野也被突然放大了,刹那间,看清楚了水里蜂拥而来的东西,那一团团怪物,其实是由无数条状小虫组成的,这小虫浑身都是白色的,白得看不到一丝杂色,连眼珠子也是如此。
这东西,跟木板房里看到的阴蛇完全不同,因为它们很小,一根根就像涤虫一样。
其实对我来说,这东西虽然很小,但是杀伤力比大家伙大得多了。
因为这么小的虫子,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在水下攻击人,实在令人防不胜防,你有力都使不上来。
搞半天,我真要变成虫巢了吗?
只楞了一瞬,我就掉头往回游!
虽然决断果敢,但是那一刻,说真心的,我内心非常崩溃,刚刚拼命游出来,现在又拼命游回去,老子这是什么命?
在被虫子包围之前,我游回了那间装了六口棺材的房子,就这一阵子工夫,房间里水已经齐了脖子!
棺材还是死死地钉在地上,完全没有浮起来,这一刻我恍然大悟,原来机关就在棺材底部,我打开了棺盖,改变了棺材的重量,于是水阀被打开……
此时我已经顾不上自责不够细心了,田思奇的棺盖当初只打开了一半,于是直接钻了进去,然后将棺材盖子给盖上了。
只要能够躲避这些涤虫,我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盖好棺材盖子之后,里面已经积满了水,此时的我完全不能不能呼吸,但是我并没有开启能量转换,因为我还憋得住。
如果问我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就是是希望这个模式能够随时开启,可惜到目前为止,止息法都没成功……
虽然盖上了棺材,不过煞气给我的感觉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东西真的很奇怪,它们并没有进入这间房子,而是绕过屋门就游回去了!
这很古怪,难道说,这间房子有什么禁制吗?让它们过门而不入?
带着这个想法,我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冷静了下来。
推开了棺材盖子,浮上了水面,我呼吸了一口空气,虽然气味不是很好闻,但依旧还有充沛的氧气,此时水依旧还没淹没这间房子。
我有点怀疑,也许这间房子是一个制高点,就算水位达到了平衡,这房子都不会有灭顶之灾!
这可真是太奇怪,我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往地下走,可没曾想,九曲回肠的,这安置棺材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深。
想起来这也是正常的,因为人在非常封闭的环境下,只有一排阶梯,有时候很难分清楚是往上还是往下的。
我在房子里自由呼吸,一边警惕着外面的那些虫子。
好像一切都如我之前推测的那样,所有的虫子,明知道我在里面,也不会进来。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害怕呢?
这间房子里,除了棺材,别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这种棺材的材质非常特殊,有着驱虫的功效?
那如果我推着棺盖往外游,也许能避开这些虫子的攻击?
其实除了棺材,我身上还要一件煞气滔天的东西,那就是妖牙,其实有那么一刻,我都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孟浪,实际上,有妖牙在,它们也是不敢靠近我的。
但这些都只是猜想,具体情况还得看接下来这些虫子的反应了。
我将田烽的棺材盖子推出了房门,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在确定虫子没有蜂拥而来之后,我缓缓地推着棺材盖子进一步往前涉水……
居然有效,那些恶魔一样的虫子像见鬼了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太好了,人常说,在毒蛇出没的地方往往能找到治疗蛇毒的药草,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我就推着棺材再次向外游去,这一路逢凶化吉,顺利地到达了出口。
当我从那房间里推着一个硕大的棺材盖子出来的时候,张佳乐和老杨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诧,然后是感动,眼睛里泪花花都出来了。
张佳乐裤子全湿了,可见他也是差点被淹了。
他说:“太惊险了,这样你都能没事,林路,你命实在是太大了。”
老杨则说:“什么都别说了,先等他喘匀气吧。”
其实我还真没那么累,神魂力量非常神奇。
“这棺盖……”
我说:“你没看错,是田烽的棺材盖子,我靠着它才游出来的。”
“你靠它怎么游出来的?”张佳乐仰面看天,“这很考脑力啊。”
我回头看这房间,只是刚刚有水渍而已,而里面已经是水势汹涌,可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老杨见我精神头还行,就探头问了一句:“这棺材盖子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说:“也谈不上有什么玄机,只是这上面的字,是田家第一代刻上去的……”
张佳乐一听,顿时就来了劲,拿着手机过来一通拍,然后说:“这些都是繁体字,不过我堪堪能看懂一些。”
我一听很兴奋:“那你赶紧给看看,有答案了就告诉我。”
说实话,我只是一名高中生毕业生罢了,那些繁体字的只是仅仅靠在网上搜集玄学资料的时候揣摩了一些。
此时天已经亮了。
在田家的堂屋里。
两名警察正押着田兴志,当田兴志看到我拿出了他家先祖的棺材板子,眼睛里的狠毒能够灭掉一只大象。
但我懒得理会他,只是叮嘱道:“这人必须得看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走,否则的话,这个村子的悲剧还要延续。”
这白毛峡的悲剧就源自田氏父子,他们根本就没将这些人当成族人,而是当成可以驱策的牲口,跟牛马没有区别。
现在我念头通达了,田保国吸食婴孩的魂魄,一是为了自私的目的,再一个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些人。
聪明人肯定是最难控制的,那么让他们变傻一点一切就都好办了。
真不知道这个恶毒的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真是从六百多年前的明朝开始,那这个村子的百姓也太可怜了。
老杨还想尝试去审讯一下田兴志,结果可想而知,田兴志一脸鄙夷,说什么“凡夫俗子居然敢冒犯天威,你们死定了”之类的话。
握草,我真的最讨厌这种说法了。
这世上还有更高维的生物,可作为低维度的我们,自有快乐,我就一定要对你们这些高维的生命奴颜媚骨吗?
如果是那样,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走过去,扬起大耳刮子,左右开弓,足足扇了他三个大耳刮子。
旁边一警察嗫嚅道:“林路,这、这不好吧,我们不能对嫌疑犯使用暴力的。”
“这不是暴力,这是教他做人。”
我轻描淡写地说:“田兴志,你们父子作恶多端,现在你又落在我们的手里,如果真有所谓的天神庇佑你,我想那天神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将祂召唤过来,我照样拿大耳刮子抽祂!”
田兴志被打得有些懵逼,不过这厮脸真硬,我感觉手都有些发麻,他居然就跟没事人似的。
我根本就不想审讯,打完出了一口恶气,就找老杨到一边说话去了。
我拿出了那件东西,也就是从田烨的棺材里摸出的那件不可言状的玩意。
那是一个很精妙的连环套,比一面小圆镜要大了一号,玉质的,三个圈嵌套在一起,然后在正中间又有一个类似钥匙一样的东西。
老杨端详了半天:“这啥东西,看着有点像是一套锁具,只是缺了锁芯。”
我觉得老杨的说法跟我的判断是一致的:“这东西肯定有大用,只是目前找不到那锁芯,不知道该怎么用罢了。”
“那你就先收着吧。”老杨说。
我笑了:“这可是文物,你要这么说,等于是让我将它昧下了。”
老杨说:“如果仅仅是文物肯定要上交,可我感觉这东西应该另有用处,那放在你手里我更加放心。”
估计是玉蝉那一次让他心有余悸了。
经过这一次的合作,我和老杨的战斗友情确实上升得比较快。
早上修整了一阵,大家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在田兴志家躺了一会儿。
虽然想好了今天上午去将军石那边探查,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来看,只能先休息,否则的话,大家都得累瘫了。
这些人当中,就我一个人不需要休息,而其他人都是哈欠连天,眼都有点睁不开的感觉。
张佳乐是个很偏执的人,只要手里头有活,不干完他是绝对不会休息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两眼通红的来找我。
“差不多了,虽然不说完全翻译完整了,但也是七七八八,嘿嘿,你如果知道这中间的意思,肯定会乐开了花,这是个大秘密啊,超级大秘密。”
我不信:“这么短的篇幅里,能蕴含什么大秘密,充其量也就一千个字吧?”
张佳乐白了我一眼:“那你可是小看古人的智慧了,古代汉语,本来就是以一当十的,这区区一千字,其实已经相当于现代文四五千字的大章了。”
我不再跟他怼,因为我希望他真的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以下是他说的内容:
第一点,经过他的翻译,这个田烽,实际上就是陈贵本人。
这个陈贵,原本是当年陈友谅的儿子,在历史上,早就战败身亡了。
但实际上,他怀揣着复国重任,偷偷潜走了。
为了安全,他还举族改了名,他自己改名为田烽,意思不忘烽火故园,记住复国大计;
第二点,这个地宫并非是陈贵所建,他只是无意间发现了地宫,顺势将财宝放置其中。
而他认为地宫里比财宝更加宝贵的,是他在地宫找到了长生的方法。
按照文字记载,陈贵一直都活着,截止文字记载的时候,他就已经活了两百岁,至于现在是否还活着,后来又去哪里了,没有记载。
也就是说,陈贵的棺材里面的文字,其实并非是陈贵所写,而是后人写的类似人物传记的东西。
第三点,这个尤为重要。这个长生的方法陈贵不仅应验了,而且还传给了自己的后代。
事实上,现在外面的田兴志他就会长生之术。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田保国的事,这家伙肯定会陈贵传下来的长生术,可在我看来,此獠就是一僵尸,那所谓的长生之术,实际上就是邪恶的养尸术?
此时我又联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之前田保国在吸收了婴孩的魂魄之后,他们父子两之间的对话。
从那里可以看出,他们一直都在验证这个方子,并且认为这个方子失效,并非是方子有问题,而是他们的天赋不够!
事情到这,算是齐了。
这陈贵,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邪方,然后这一家人,为了所谓的长生,坑害了一代又一代的族人!
同时,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地宫就在将军石下面,而棺山的那一切都是幌子。
陈贵及其后裔,为了制造这个疑阵,居然将族人倒着葬在树中,以此累积阴气,制造迷雾,就为了掩盖地宫的真相!
想来真是令人扼腕长叹。
不过到这之后,终极问题来了:
陈贵如果真的没死,去哪里了呢?
地宫是不是真的在将军石下呢?
棺山的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田家之人是不是知道其中的奥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