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了几分钟的时间,我便顺利地到达了游澡塘水库,这曾经名叫游龙水库的地方,是我的出生地,我居然就是在这里被端木给捞出来的。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地方出生,这个地方又会有什么特别。
这水库并无上游,就是一潭死水,水量主要来自周围高山的“倒山水”汇集。
如果用风水的眼光来看,实在谈不上有多好,但透过本质来看,这地方不仅风水好,而且隐秘性极强。
因为它是有活水的,它连着一条阴河了,而且比岳海老街道那条阴河更为深广。
否则的话,怎么能够有游龙在此游弋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龙,但是在这水库之中我是见过尺寸夸张的巨蟒的。
而我们这个地方,不是巨蟒的生存地点,那我所见的也可能不是巨蟒,而是传说中的蛟。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解释清楚这里有游龙的传说。
我看着那潭水,它是黛绿的颜色,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且我伸手摸了摸,发现水温极低,那种冷侵入骨髓,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那颤抖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楚这种冷是源自感觉,还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水中,阴气很重,估计也是跟地下的阴河有关,看来这阴河来历诡秘,很可能是直接通往地府的忘川河啊。
因为我只有在忘川河里,才感受到这种程度的阴气和寒意。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这样也不意外,这样更加方便陈小桨和孟母之间的联系啊。
不知不觉,物是人非,就连陈小桨也让我感觉不到真实了。
陈小桨,何羽霏,这是我真实爱过的女人,一个是朦胧的初恋,一个是琴瑟和鸣的女友,可是她们都让我感觉不到踏实,一个个身份异常的神秘。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阴谋围绕着我了?就连我相爱的女人都会让我觉得缥缈?
事到如今,除了下水一探究竟,我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我脱去外面的皮衣,然后将这些身外之物都丢进了剑阁之中,然后就穿了一条四角短裤走进河水之中。
我感觉自己肌肤雪白雪白的,在这个颜色偏深的环境中很刺目,也自然会遭到无数阴魂的觊觎,我听到它们发出狂乱的谰语,牙齿磨得格格直叫。
可是在我的念力之下,这些鬼东西,总是没法靠近我的身躯,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敢撞上来,就会被我的念力撕碎,瞬间灭度。
我渐渐沉下去,四肢漂浮在水中,就像一具死尸一样,一直往下沉,我懒得动一下手指头,就那么往下沉,一直沉到水库的最深处。
真没想到,这个水库的最深处居然超过了100米!
一般人想下潜到这个深度,直接被压碎了肺部。
在水库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漩涡,水流湍急,我分不清楚水流的方向,偶尔像是向外喷吐水流,偶尔又像是要将我吸入漩涡之中。
不管哪一种,它带来的力量都是巨大的,令人难以抗拒的。
好在,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抗拒什么。
接下来,我先被漩涡向外抛去,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浮上水面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环形吸力又将我吸入了水下!
我就像是被卷入了风扇之中,而且还开了极速档的那一种,那是天旋地转一般的旋转,一般人得直接晕死过去。
不过我的神魂足够强大,所以心一定,就没事了,反而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定境,任由着它将我卷进去。
实际上,我是故意如此的,因为如果不卷进漩涡里,我又如何能进阴河呢?
真是万万没想到,我在这阴河之中,没有遇上什么凶兽,却是遇上了被凶兽还要难缠的漩涡。水中最怕的,恐怖就是无明漩涡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漩涡里转悠,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冲进了太平洋里了……
物极必反,一切突然就静了下来,然后眼前一亮,我的身形也慢慢地静了下来,没再旋转了,只是刚刚的离心力让我的四肢有点肿胀。
这应该是到了阴河之下了吧,按照我的理解,阴河要么连着地下世界,要么就是连接着地府。
这个地方的阴气很重,我猜应该不是地下世界,而是地府的某个空间吧。
光线是从我的头顶打下来的,灰白的颜色,不亮。
我的身后没有漩涡,就是一片死寂的水域,也就是说,那漩涡像一个时空之门,而且还是单程的,将我丢进来之后,那道门就关闭了。
我慢慢地往上浮,没多久,就露出了水面。
眼前的一切让我心中一怔,因为我看到的是一片冰川。
极度的寒冷差点让我直接被冻裂了!
而且我感觉这个地方的空气像是液氮一样的可怕,才走几步,我就感觉到身体关节处就结冰了!
可怕!
我想都没想,这可不是人类的肉身能够对抗的寒冷气息啊。
我以极快的速度将肉身存入了剑阁中,同时阴神出窍,继续探索这个世界。
阴神出窍之后,我给自己加了一件汉服,这些都是可以幻化而出的,也耗费不了几个灵气。
在现实生活中,我一直都是爱穿机车皮衣的那种摇滚范,此时我一身灰色的汉服,也不知道气质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我自己觉得举手投足间是多了几分儒雅的。
还是阴魂好,不然在这种地方,我都活不过三分钟。
而且这个地方很奇怪,有一种古怪的地心引力,让我的阴神都跟肉身一样沉重,最近总是很倒霉啊,无论是地球月面还是这里,所有的环境对阴神都是不太友好的。
所以在这个地方,我不能飞行,只能一步步走路。
要知道,这是现实生活,跟城市温度和阳光河谷不一样,那里是程序制定的规则在起作用,而这里,是物质规则在起作用,其力度那是不开同日而语的。
这片冰天雪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可以让阴神都无法飞翔呢?
在我的视野所及处,我看到一片连绵的冰川,不算高,冰川却很陡峭。
这是生命的禁区,其实并无陆地,那所谓的冰川,实际上就是冰山,矗立在海水中的冰山!
这个地方,应该是一片海洋!
只是这片海洋,温度极低,水中也没有任何生命,更别说龙之类庞大的生物了。
难道说,在水底的深处会有一些能够抵抗极度寒冷的生物存在吗?
但我旋即打消了沉入无尽水底的念头。
要知道,如果要对海洋好奇,那现实世界中的大海完全能够满足我的要求,就没必要到这种极限的地方来冒险了。
我想探索一下这个冰山世界,然后找一个出口,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我绝望地发现,我就像是被马桶冲到了这个地方一样,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里没有域,只是一片恐怖的极寒世界。
不过,我的神魂到了这里,好像是被蒙蔽了感官似的,有点找不到方向了。
人最怕的是失去方向,一旦失去方向感,就会心生恐惧,失去斗志。
好在我道心稳固,既然没有方向,那就无需方向。
我不信,以我的能力就走不出这个地方。
我一边向冰川那边行走,一边将思路梳理清楚了。
这个地方的光芒,来自冰川自身。
也就是说,这些冰川会发出灰白色的淡光。
如果冰川会发光,说明它曾经被光源照射过,不管这个光源是什么,也许是太阳,也许是星光,也许是某种神器,或者是某种生物能,这光源至少是曾经存在过的。
那这个地方,应该不仅仅是单向通道的,它应该也是可以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它能来,自然也能去,而我没有必要在水下摸索这个通道。
我仰望天空,虽然我因为受到冰川能量的吸收,使得我的阴神都无法飞翔,但是我能感悟到,那天空的高度至少在300公里以上,这是我目前神魂能够观照到的极限距离了。
更远的距离,我也是一筹莫展了。
这么大的空间,它应该是一个可观的世界,那么只要我朝着一个方向探索,总会有所发现吧。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到一个诡异的世界,而且还找不到出路,此时惶恐是我的大敌。
当然,我的心中也难免懊恼,我如果能将肉身留在现实的世界里,那我的阴神就不会迷路了,因为无论在哪里,肉身都会对阴神产生吸引。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更何况,我在石马村,此时我可不放心将自己的肉身放在现实的世界里,陈小桨都不可信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安全地存放我的肉身?
此时在我的心里,肉身是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是关系到“生”和“死”的大原则。
我神魂观照了方圆300公里的地方,然后绘制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又确定了一个探索方向,只要我按照既定的方向走,就不会在一个地方打转。
这里虽然看起来很冷酷,但毕竟是没有域的,不会有人在背后捉弄我,只因为捉弄我的人,到了这里也无法生存。
我感觉自己应该是走错了地方,要不然,为什么端木能够自如地进来和出去,为什么我却不能呢?
以我的推测,端木虽然有点能力,也算是鬼修之人,但是要跟我比的话,应该还是要稍逊一筹的。
看来那条阴河通道,就跟转盘一样,一旦转动起来,到底会将人丢去哪个地方,还真没个准的,可如果这样,端木又是如何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了?
思来想去的,就有点头绪如乱麻了。
想了想,不管那么多了,先探索一下这个冰雪世界再说吧,我如果能走过这冰山,看到海洋的暖流,那么也许就可以找到生命和出路了。
可是当我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蓦然发现这里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多了,因为我每走一步,脚板就会被冰雪粘掉一层“皮”。
当然因为我是阴身,所以并没有真正的皮肉,实际上是被粘掉了一层灵力。
虽然这点灵力并不算多,但是如果每走一步都要被消耗掉一点灵力的话,时间一久我是耗不起的。
可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已经别无选择了,我不可能留在这里送死,不管要消耗多少,我都要往前走。
最后我决定采取更拉风一点的行进方法,直接召唤出狼牙,然后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用的是念力,而念力是我不那么欠缺的,但是狼牙的灵力是有限的,每次飞行大约100公里,它就会力竭。
然后我们就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等待灵力的恢复。
好在这个地方虽然能力不那么丰沛,跟复苏之前的地球差不多,但是以我目前的感悟能力,还是可以顺利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