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鹰果然在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张二锤忍不住兴奋地叫出声。
旁边的张嫂子捂住他的嘴,“嘘,你小点儿声,别把上面的人给引过来了。”
张二锤得瑟道:“怕什么,白眉黑鹰都到手了,咱们下半辈子多少荣华富贵等着呢,大不了就杀人灭口,那也值得的!”
“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从来只抓鹰,从不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大锤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火把往前伸了伸,那站在铁笼里的白眉黑鹰便焦躁不安地朝后躲。
这种鸟兽都怕火光,即便是白眉黑鹰也一样。
“难道咱们现在做的就是什么劫富济贫的好事了?瞧瞧,他们还把鹰锁在笼子里,这可是方便了我们了哈哈!”
张二锤笑得脸上皱纹都挤出来了,他抬手就要打开笼子,把鹰给弄出来,却发现这笼子上挂了一把锁。
“娘的,怎么还有锁?”
张大锤推开他:“你让开,我来。”
说着,他狠狠敲向铁笼,想要用铁棍直接把笼子上的锁砸开。
可连续敲击了几下都没什么用,张二锤嫌弃道:“哎呀大哥,你和那锁较什么劲?直接砸笼子啊!”
他用铁抓连敲带砸的,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弄开笼子。
“他娘的,这笼子和锁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结实!”
正想要继续打砸,旁边却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道声音:“住手,别砸了!”
“什么人!”
张家三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后退了两步。
黑暗中响起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张大锤鼓起勇气将火把往那边照了照,还没伸到地方,就听见一声怒喝。
“杀了!杀了他们!”
这又是另一种声音。
“天呐,这下面怎么还有人,大哥二哥,我们该怎么办啊!”张嫂子抱着白猫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们只是来偷鹰,可不像张二锤说的有什么伤天害理的心思。
张大锤吓得手一抖,手中火把掉在了地上。
不过火把并没有灭,在地上滚了两圈,竟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滚了过去。
那片地方瞬间被照亮了,一个年轻男子双手双脚都被锁着铁链,浑身血污,被火光这么一照,便捂住了眼睛,似乎是不适应这光。
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锁着另外一个男人,他的身影晦暗不明,此刻正怒视着他们。
“杀了他们!”
这句话又是出自他口,他的声音嘶哑,情况比前面那个男子要惨得多,双肩处有两个血洞,腿上也有伤口。
张二锤往地上吐了一口:“呸,原来是关在下面的死奴,差点吓死老子,都被锁着还嚣张什么嚣张?你现在谁也杀不了,你自己若是想死,我倒是可以好心帮帮你。”
他蔑视地瞅着这两个男人,后面那个看上去似乎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他将目光落在前面的男子身上。
“喂,兄弟,你知不知道这个笼子怎么打开?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男子拿下挡在眼前的手,他眼中尽是疲惫,但底部仍有杀意。
“笼子,自然要钥匙开。”
张二锤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抬脚就想给这个不识时务的死奴一点儿颜色看看。
“帮帮我……”
“什么?”
张二锤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在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帮忙杀了我吧……”
果然是女人的声音,而且不是来自身前,而是身后。
“啊——”张嫂子惊叫着挪开脚步,那女人的声音就离她不到半尺的距离。
张二锤将火把靠近,竟然发现他们身后还以同样的手法锁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她伤得不重,但眼神灰败,显然是哀莫大于心死。
“你说什么?”
张二锤拿着剩余的一个火把靠近女人的脸,啧啧,还是个美人儿。
“死什么死?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哥哥听听。”
张嫂子简直受不了他这副流氓样子,怒道:“二哥!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张二锤摆摆手:“放心放心,妹子,你二哥我还没这么大的雅兴,现在怎么办,笼子开不了,不然我们就连笼子一起带走吧?”
张大锤和张嫂子都同意。
于是乎,他们搬动铁笼打算连窝端走。
别说,这笼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还真是沉的很。
“哎,等等,不对劲儿,这铁笼子上好像连着,连着这个男人的铁链!”
张大锤惊奇地发现,这个装着白眉黑鹰的铁笼上,竟然连着前面男子的一条手链。
他仔细一看,这铁链子可比铁笼要粗的多,材质也是不俗,怕是无法与铁笼子分开。
张二锤遗憾道:“啧啧,本来我们是不想动你们的,谁知,兄弟你运气不好,就把一只手留下吧。”
他在阴暗的地窖里笑得恐怖,被桎梏的男子比之更甚,他弯了弯丹凤眼,眉宇间有着驱散不尽的阴霾。
“好啊,只要你觉得自己有命取。”
突然,后面那男子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要取他的手?好啊,我看着你取!”
张二锤心里虽然嘀咕,但只要处理掉这个男子,将来便是康庄大道在等着他们。
“呵呵,不就是一个死奴而已。”
他上前两步,高高地抬起手上铁棍,便要重重落在男子头上。
却在胳膊只抬了一半的时候,僵在了空中,因为他的腹部,被插进了一把匕首。
“二哥!”
“二弟!”
张大锤和张嫂子双双叫出声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垂死的男子,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时候手中突然握着把刀的!
但这还不算结束,男子将匕首从张二锤肚子里抽出来,又狠狠扎了进去,然后将手上铁链绕过他的脖子,一点点地收紧。
“你想要的是这只手吗?”
他狠狠掐住张二锤的脸,把他的脸都掐得扭曲变形,指甲深陷他的肉中,眼神中散发出的阴鸷就像是长久生活在不见光的黑暗中的老鼠一般,全无往日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