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身……不也是个笑话吗？”电话那头，张祚突然讲起了自己的事情来，“叶小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听我唠叨唠叨吗？”
叶栖棠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分别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张祚就跟其他人一样，青春期时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但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出柜显然是最愚蠢的决定。
他的家庭乃至他的家族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
“大学时我偷偷谈了一个，本来打算一毕业就分开的。结果对方受不了打击，闹自杀，事情还闹到了我父母面前。我当时并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是天塌了。我甚至觉得很轻松。”
“我当时在想，不如就此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烂人。结果……”
“结果对方就被他们送到了东南亚，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说到这里时，叶栖棠的心跳不免漏了一拍。
“你放心。我家里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们现在只想我早点结婚生子。你怀孕，是好事。”张祚说完了他的事情，又问叶栖棠，“你呢？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叶栖棠听得出来，这是她跟张祚之间的坦白局，也是交底。
就如交易一般，得彼此清楚对方的底牌跟底线。
但叶栖棠不敢完全把自己交出去。
她谁都信不过。
甚至是卲濯池也是一样……
那么爱她的一个男人，结果还是有事情瞒着她。
“我只能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仇人。其他的……张先生，你跟我的事情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我不希望到时候大家都没有退路可走。”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好了退路。”
叶栖棠失神，不知道缓和了多久才“嗯”了一声。
“张先生，谢谢你。”
*
第二天叶栖棠提前下班去了一趟医院。
她不确定肚子里的孩子能留下，毕竟这段时间她没少应酬，想来就算勉强留下了，谁知道这个孩子健不健康。
犹豫月份太短，医生建议她再过段时间来检查。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叶栖棠才回去。
刚出医院就接到了张祚的电话，“去医院了？”
叶栖棠一愣，“你怎么知道？”
“来医院开会，好像是碰见了你。方便吗？”张祚声音温温柔柔的，隔着电话隐约还听到其他人的调侃。
叶栖棠说，“我在医院门口。我方便去打扰你吗？”
“我让人去找你。”
电话挂上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就过来了。
“你是叶小姐吧。我们张副局让我来接你。”
叶栖棠跟着小姑娘去了办公楼的一间会客室，门打开，就看到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的男人正跟一帮老领导说话。
张祚比卲濯池还要大几岁，戴着银丝框眼镜，模样周正又斯文。
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匀称，没什么锻炼痕迹，人看着十分儒雅。
“小叶。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张祚起身朝门口走去，叶栖棠攥着包带，朝着张祚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没说什么。”她淡淡一笑，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来。
这时有人打趣张祚，“张局，这是谁啊。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