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太太大出血了，医生在尽力抢救，请您签字！”手术做到一半，一个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跑到他面前。
“什么意思？这么个小手术还要死人吗？里面这些医生都是干什么吃的！既然这么没用，那就全部下岗好了！”顾辰东西装笔挺的坐在手术室外面，躇着眉对护士厉声说道。
面对这个在上城呼风唤雨的男子，护士吓的拿着通知书又跑了回去。
顾辰东此刻烦躁的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门框上的几个字“手术中”，有些想骂人的冲动。
“哐”手术室门开了，还是刚才那个护士。
“顾总，您必须签字！否则手术进行不了，顾太太越来越危险了！”护士很着急，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跟他说。
他接过病危通知书，铁青着脸色扫了一眼。“笔！”
护士和张明同时递过去。
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接过了张明的笔。
“你在这里等着，活了就告诉我一声。”他签了字，冷冷的对张明说。
“好的，顾总。”
医院被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顾辰东今天不现身，怕是要堵在这一晚上了。
顾辰东黑超遮面，一言不发，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最近争论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口水去理这些人。
至于新闻，随他们怎么写吧。反正这次事实确实如此。
陈希希失血过多，低血糖又低血压。即使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动作稍微幅度大点就晕的昏天黑地，不得不被医生七手八脚的插上氧气，抢救一番。
几次折腾下来，她实在不忍看医生担惊受怕，就由着她们伺候，自己乖乖躺着不动了。
每天除了吃药输液，就是睡觉发呆。
日复一日，她居然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坐在窗边看雪景，李姐走进来给她披件衣服。
“挺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姐披了衣服，蹲下身来爱怜的看着她。“下午先生来过了。”
“哦。”
自从她住院以来就再也没见过顾辰东，但是隔三差五就听李姐说他来过了。
他似乎总是选她睡着的时候来。
有时候就算没睡着，远远听到别人的问好声，她也闭了眼睛假装睡着。
经过了这些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天先生今天跟他一起来的。听说天先生要结婚了。”
天浩要结婚？
这也算是几个月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偶尔听到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你帮我问一下，我准备个礼物送过去。”
“好。”
“后天就要过年了，太太，明天咱们出院回去吧。”
“过年？”真是时光飞逝啊，这还是她跟顾辰东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呢。“是医生的意思吗？”
“是先生的意思。”
“好。”她居然淡淡的答应了。“明天又要辛苦你，早些去睡吧。”
李姐应该是回了顾辰东。
一大早张明亲自过来接她。
“太太，我来接您回去。”
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上。
“顾总给你红包了吗？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明天就要过年了，每人发一份吧。”
“我马上办。太太先上车。”
陈希希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张明飞奔下来。
“太太，不好意思，米小姐要生了，我得赶过去接她。您先回去稍等一会儿，小李马上过来接您。”
“顾辰东呢？”陈希希刚温和了一点的心又冷下来。
“顾总在北京，明天才能回来。”
陈希希从车上下来。
“你去吧。我打车回去。”
李姐和管家操劳了一年，硬是被她赶着回去过年。
这样一来，她又是一个人独处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给团子洗了澡，便去书房看书。
一个人静静看到疲倦，起身回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顾辰东靠着门框不知道站了多久。
几个月未见面未说话，陈希希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问。
“你吃饭了吗？”
“你呢？”顾辰东也轻轻的反问她。
“吃过了。”
“我还没。”
“想吃什么？我去做。”
“让李姐做吧。”
“我让他们回去了。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
顾辰东忍不住笑了笑。
书房的灯光很柔和，顾辰东穿着西装站在门口，背后一片昏暗。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也十分温柔。
“你喜欢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陈希希还记得他某次惦记她做的中式汉堡，于是扎了围裙去厨房做。
顾辰东跟在她后面靠在门框上看她。
养了一个冬天，她依旧是那么瘦。
只是头发真的很长，乌黑油亮的披散了一背。
他回到房间翻找了一会儿，拿一个黑色的发箍来松散的替她绑上。
如果不是刚生了孩子的陈晓晓还横在他们中间，看起来真像一对和谐的夫妻。
陈希希警告自己不要沉醉在这片刻的温柔里，毕竟他现在是已经是别人孩子的父亲了。
有时候她常常问自己，如果那个人不是陈晓晓，她是不是可以这样默认了？
问题是没有如果。
她的妹妹和孩子不可能一辈子无名无分的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
不管为了谁。只有自己退出，才能维持一个和谐的画面。
“好了。你吃吧。已经很晚了。我去睡了。”她把食物端到餐桌上，洗了手就要上楼。
“陈希希。”顾辰东一把拉住她。“你非要这么别扭吗？刚刚不是好好的？我真的怀念以前温柔可爱的你。”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陈希希推开他的手。“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我们都变了不是吗？”
“不，我没变。”顾辰东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变的是你。以前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别舒服的轻松感，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自在，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但是现在，你让我十分疲惫。”
“要听实话吗顾先生？我也是。既然我们这么有共识，那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聚好散。我也好让位子给你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