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想到,他们10班的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一次聚会竟然会在高鹤鸣和汪奕奕的婚礼上。
简梵、陆遇安和吴维收到了高鹤鸣诚心诚意地邀请,提前了好几天回到了A城,为了来给他当伴郎撑场面。
婚宴前夕的彩排都做的分外的用心,高鹤鸣还特地要求他们来熟悉场地。
在更衣室里更换着高鹤鸣准备好了的西装。
看着那手工定制的西装,简梵不禁咂舌:“高鹤鸣是下血本了吧,连伴郎服都定制,不怕我们两抢了他的风头。”
陆遇安替他系好了领结,简梵透过镜子看着他的背影,他们两个的西装是同个系列的。
可是简梵总是觉得,陆遇安穿起来比他更好看几分,经过大学四年的洗礼之后书卷气更显得浓郁。
宽腰窄臀写满了禁欲系的诱惑,简梵忍不住指尖点了点陆遇安的腰,又不满足地附上了他的腰腹。
陆遇安有些发痒,笑着一边闪躲:“别闹,都歪了。”
他扯了一下简梵的领带,让他带得端正一些。
“现在就彩排而已,随便一点也没关系。”简梵耸了下肩膀,却还是听话的扬了扬头,让陆遇安更方便系领带。
陆遇安吻了一下他的喉结:“今天很重要。”
唇瓣一点一点往上,覆住了那片柔软。
话中有话的含义,被吻晕了的简梵没能感觉出来,只当做是为了更好地迎接高鹤鸣的婚礼,在心里不得不感慨一下,他们实在是靠谱的真兄弟。
陆遇安又替他理了一下领口,确定了颜值美满一百分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吴维已经到了,我们先出去,更衣室给他换衣服。”
简梵由着他牵着,站在酒店的宴会厅里。
作为新郎的高鹤鸣和新娘的汪奕奕却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有他们两穿了西装,简梵疑惑不解地问:“怎么就我和大佬穿了西装?”
“我们的礼服拿去烫了,还没送过来。”高鹤鸣满不在乎地解释道,“小维维你也先别换了,我们先彩排一下。”
得了,这个阶段新郎新娘最大牌,都听他们的。
不过这花团锦簇的现场,只有简梵和陆遇安穿正装,怎么感觉他们两更像今天的主角。
许久不见的吴维推了一把眼镜,发出了一番感慨:“这奕奕这多美丽的花朵,怎么就被高鹤鸣圈住了?”
这才分开了四年,原本动不动就会害羞的小可爱吴维怎么变成现在牙尖嘴利的模样。
也不知道没有了他们陪伴的吴维到底在学校里经历了什么,是因为小白鼠解剖多了,都变得铁石心肠了吗。
高鹤鸣推了他的肩头一把:“我是让你来帮忙盯现场布置的,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得嘞。”吴维只是嘴上这么答应着,然后走到了简梵的旁边,坐了下来。
布置现场的这件事,自然是交给酒店和婚礼策划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他们什么事。
看着LED显示屏幕上跳出了到时候婚礼前会循环播放的短片,从毕业那时候天啊呢穿着盛阳校服到后面的汪奕奕穿上了婚纱,高鹤鸣换上了西装外套,倒真是应了那句话——
从校服到婚纱。
从最开始的高鹤鸣想尽办法的制造机会偶遇,到后面他们画了一天时间布置现场来告白,相恋之后也会有争吵,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不容易但庆幸最后还是幸福的。
简梵靠在陆遇安的肩头,不免有些感慨:“我们家的小鹤子都要嫁人了。”
正在指挥着工作人员搬气球的高鹤鸣耳朵尖地捕捉到了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这件事,他用视线扫射回来,纠正着简梵的措辞:“我是要娶老婆了好吗!”
他大踏步从台上跨了下来,一如当年体育生的灵活模样。
“你们在一起也好久了吧?”高鹤鸣朝着简梵挤了挤眼,“怎么?学霸都没有表示表示。”
简梵斜眼看他,一副“跟你有什么关系”的护短模样。
高鹤鸣耸了下肩,扭头把炮火对象了另外一侧的陆遇安。
陆遇安自然不肯接受在场人员的围攻,直接找了个临时有事打电话的由头先行退场。
高鹤鸣还在背后说着:“学霸,你这种行为非常不负责,对不起我们可爱单纯的小梵梵白白跟了你那么多年。”
汪奕奕拍了一下他的头:“瞎说什么呢!”
“老婆!”高鹤鸣立刻站起身来,给汪奕奕让位子,“我在夸自己有担当。”
简梵被高鹤鸣这副怕老婆的模样惹得笑得肚子发疼,朝着汪奕奕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会有一个收伏的人。
作为女生的心更细了一些,汪奕奕怕高鹤鸣开玩笑的话让简梵心里不舒服。
毕竟,每个人都会期望自己可以跟心爱的人能够有一场美好的婚礼。
这种对于所有情侣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对于简梵和陆遇安他们来说,并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么容易的事情。
“梵哥,你也别介意,老高那这个人不会说话是出了名的。”汪奕奕宽慰道。
“没事。”简梵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的,反倒是被汪奕奕这么一说倒是感觉到有点不舒服了。
他和陆遇安在一起的时间比高鹤鸣和汪奕奕更久了一些,其实,他们也符合那句话吧。
就是比他们,少了一个仪式。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掩藏掉眼里流露出来的失落。
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有什么意义,能够跟陆遇安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这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幸福。
简梵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陆遇安去哪了去那么久,我去找他。”
才走出没两步,整个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简梵愣了好久,没能适应眼前漆黑的环境。
舞台那侧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不好意思啊,应该是刚刚没弄好跳闸了,地上的东西比较多,大家在原地不要动啊。”
突然陷入的黑暗让简梵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想找着陆遇安,手抓了个空,猛然想起他出门接电话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
就连原本就在他附近的高鹤鸣夫妇俩和吴维都没有任何的一丝动静,仿佛这个黑暗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简梵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跳声一下一下变得格外的清晰,让这片黑暗显得更加的空荡荡。
他后退了小半步,却没有碰到可以依靠的地方,便不敢乱动,就连手机自带的手电筒都忘记可以打开的这件事情。
便听见咯吱一声,门开了。
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星星点点的烛光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从人影处蔓延开来。
跳动地火苗下可以看见高鹤鸣、汪奕奕、吴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上也多了蜡烛,脸上带着美好祝福的笑容。
只有他的手上空荡荡的,他有些无措地看向了陆遇安。
心跳随着陆遇安的每一次靠近而心跳加速,简梵终于看清去了陆遇安手中捧着的是一个巧克力蛋糕。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围人:“今天有谁生日吗?”
“梵哥!你行不行啊?”高鹤鸣被他的问话逗乐了,“今天是我单身夜,吃个蛋糕行不行。”
“你单身夜为什么还让人陆遇安给你送蛋糕啊,这个牌面也太大了吧?”简梵突然被搞晕了,还以为自己是被套路了,现在看高鹤鸣的这个迫不及待的模样,怎么感觉就好像是真的只是要切个蛋糕的事。
简梵低头看了一眼被塞进手里的刀子,抬头看了一样高鹤鸣的方向:“我切啊?”
“你切,你切,我老婆同意了。”高鹤鸣看着他迟迟未动手,都有些着急了。
汪奕奕笑着说:“梵哥你赶快切,我们还等着吃完彩排了。”
“那我切啦?”他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没人有意见,犹犹豫豫地切了下去。
刀子陷入蛋糕的一瞬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方形壳。
里面有东西。
简梵瞬间明了,笑着看向汪奕奕,说道:“奕奕,老高好像有给你准备惊喜啊,要不要你来切。”
正打算把刀子递给她,手被握住。
简梵整个人被陆遇安环在胸前,他的心跳也漏了半拍,只听见陆遇安轻轻地说:“惊喜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只剩下“嗡”的一声,简梵像是一个失去了思维方式的提线木偶,任由着陆遇安操纵地切开蛋糕,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戒指盒。
简梵呆愣在原地:“这是干嘛?”
之后的片段就像是蒙太奇一般梦幻而美好。
陆遇安取出戒指。
走到他的跟前,单膝跪地:“简梵,让你等久了。”
直到后来,简梵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思考着陆遇安怎么会用这么老土的方法给他送戒指。
思绪被拉远,简梵终于想起了某天的那个午后。
陆遇安一边泛着给他补课用的化学大纲讲解着钻石不过是碳元素组成的矿物,顺便问了一句他想要什么样的求婚。
“不然就巧克力蛋糕藏戒指吧,老土是老土点至少还有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