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梵搬着行李直接刷了房卡进了高鹤鸣的房间,留着高鹤鸣夹在他和陆遇安之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两边尴尬。
高鹤鸣无措地看了眼陆遇安:“学霸……”
陆遇安轻轻摇了下头:“没事你跟他去吧。”
陆遇安一个人回到酒店房间,忽然想到了上次跟简梵去琴岛的日子。
上次小怪兽还不停地往自己的怀里蹭,才没过多久就变成现在这样的。
是因为错过了上次的机会,简梵给自己的惩罚吗?
陆遇安叹了口气,回想着天台上暧昧的吻。
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唇,他还是太心急了些。
高鹤鸣把门关好,坐在了沙发上:“你跟学霸又闹什么别扭?”
“没有。”简梵飞快地否认道,继续低头整理行李,找到了陆遇安之前在路上给他准备的小袋零食,丢给了在一旁翘着脚看电视的高鹤鸣。
高鹤鸣撕开包装袋,咬着蟹腿肉,含糊不清地道:“我不信。”
“有什么好不信的?”简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他。
高鹤鸣耸耸肩:“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见得心情也不太美妙,高鹤鸣也没有想要继续往枪口上撞的意思。
一直到晚上高鹤鸣约陆遇安一起去中山路成烤猪蹄子,陆遇安也没有出现。
高鹤鸣现在陆遇安酒店房间在,推了一把简梵:“要不然你去叫,你叫他肯定去。”
简梵环抱着胸,靠在了墙上:“不要,要叫你自己叫。”
“算了,不叫了,”高鹤鸣摆了摆手,“省的到时候你们都不说话我一个人尴尬。”
简梵抿了抿唇,跟着他下楼。
中山路是榕城最热闹的商业街,街上人头传动,各色小吃餐厅都藏在街上。
往烧地通红的果木炭炉旁边一坐,整个身子都缓和起来。
脱掉外套挂在了椅子上,
简梵和高鹤鸣对着满桌子的生牛舌、生五花肉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主动动手。
锡纸包裹的猪蹄放在了烤炉的最角落,剩下的步骤要怎么继续。
简梵看了高鹤鸣的一眼,对上他一脸茫然的神色,当下明白面前的这个人是靠不住了。
他不得已拿起了夹子,偏头偷瞄着别桌用餐人的动作。
简梵夹了一块牛小排,还是抬头问了一句:“是放进去吗?”
高鹤鸣飞快地往两侧张望了一下,点了下头说道:“应该是,放吧。”
牛小排在烤盘上吱吱作响,缩成了一小圈,简梵举夹子试探的碰了下,牛小排顺势一滑,滑到了烤盘的正中央。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蹭蹭冒起一团火光,吓得他急忙收回了手。
邻桌的服务生急忙接过夹子,帮着他们把牛小排翻面,皱了下眉头:“可能会有些老,你们等一下烤别的可以叫服务生哦。”
高鹤鸣咬着考得有些老的牛肉,不由得感慨道:“如果学霸在,这个牛小排一定不会老,可惜咯。”
简梵伸筷子从他碗里夹走了最后一块,说道:“嫌弃就不要吃。”
高鹤鸣也不介意,挑开锡纸包裹的猪蹄,幸好这个没有烧焦,不然就亏大了。
表皮焦香,肥而不腻,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味道。
高鹤鸣心满意足地啃着他想念已久的大猪蹄子,随口问道:“你知道学霸晚上干嘛去了吗?都不跟我们吃饭。”
简梵不自在地放下了筷子,把杯子里的冰雪碧一口喝光,气泡在口腔里炸裂,浑身的舒坦。
雪碧不喝冰的,还不如不喝。
不过,如果陆遇安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他喝冰的。
他垂下眼,杯子敲在了桌面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简梵长舒一口气,抬眸看着高鹤鸣,调侃道:“你这么想他,晚上就去跟他睡,可以不!”
高鹤鸣连连摇头:“算了,学霸那副高冷模样,看箱子就像是会把我踢下床的。”
简梵歪头想了想,他跟陆遇安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次,好像也没有高鹤鸣讲得那么夸张,还算是一个比较温顺的人形抱枕。
至少比他的睡相要好得多。
此刻,陆遇安陪着安歆在A大的食堂吃饭。
食堂的味道不错,但是安歆还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自家的儿子对于这桌上的伙食兴致缺缺。
安歆笑问道:“怎么觉得不好吃?等等让老爸给你煮。”
“没有。”陆遇安笑了一下。
安歆柳眉轻扬了下,这个动作倒是跟平日里陆遇安有几分相似,倒也没有戳穿他:“先前不是叫你来一起参加你老爸的学术交流会你不肯来。现在怎么自己跑来了?”
“陪同学来考试的。”陆遇安加了块胡萝卜,忽然想到简梵最讨厌吃这个蔬菜了,不由得又放下了筷子。
“女朋友?”安歆好奇地问道,指尖摩挲着餐盘的边缘。
陆遇安顿了一下:“不是。”
“男生?”安歆抿了口汤,淡定地来了句。
“妈……”陆遇安无奈地叫了声,原本蹙着的眉心舒展开了。
安歆心中有了几分了然:“男生女生都不重要,你喜欢就好。”
“还不是。”陆遇安垂着眼。
“没追到?”安歆摇了下头,喃喃道,“我儿子不应该啊。”
陆遇安单手撑着头看她:“为什么?”
“我儿子那么好看,”安歆笑了笑,也有两个圆润的卧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歪头问了句,“既然你是陪考的,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跟我吃饭?”
陆遇安抿了下唇,俊朗的五官中透漏着一丝淡漠,像是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清冷孤寂的纷飞雪花下是炽热的阳光。
“他好像生气了。”陆遇安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数着碗里的米粒。
“你做错了就去承认错误,”安歆笑了笑,“再不行撒个娇就好了。”
陆遇安诧异地看着她,漂亮上扬的眼睛里流露着一丝费解。
安歆是不是对他这个亲儿子有些误解,陆遇安这个冰山样怎么会跟撒娇扯上半毛钱关系。
第二天一早,高鹤鸣起床洗漱的动静把简梵睡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高鹤鸣问道:“你去训练了,我干嘛?”
“读书啊!”高鹤鸣一脸认真,“学霸带来的复习资料是用来摆设的吗?”
“不要。”简梵重新躺回了床上,将这个人埋到了被子里,“好不容易从盛阳出来,还要读书。”
高鹤鸣套上外套,整理了一下领口:“不然你跟学霸去迦乐山吧,听说那里的土地庙特别的灵,带队老师一来就带我们去了。”
“封建迷信,”简梵双手撑在了脑后,睡意已经消失,鼻子一皱打了个喷嚏,嘟囔着,“谁在骂我?”
“一想二骂三感冒,有人在想你。”高鹤鸣调侃道,“你不想给自己求,就是祈求让学霸考的好成绩咯。”
最后照了照镜子,高鹤鸣站在门口来了一句:“我去通知学霸咯。”
拒绝声淹没在了高鹤鸣关门的声音里,简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内心有些忐忑,像是被人在心里关上了一只猫,想要出门却又不想,在纠结里反复横跳。
门铃被摁响,简梵猛地坐起身来,手指不由得握紧了被子。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套上了鞋子打开房门。
门口酒店保洁阿姨推着工作车问道:“需要清理吗?”
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简梵垂下眼,心头闪过了一缕失望。
他呐呐地说:“不用。”
正打算把门关上,就听见了陆遇安的声音:“去爬山吗?”
简梵愣了几秒,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欢喜被陆遇安敏捷地捕捉到了。
沿着盘山公路走上去,初升的太阳照耀在山林间。
越往上爬人声最近热闹起来,视野也随之开阔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土地庙在这里的缘故,迦乐山比鸿山更多了几分仙气。
吹来的风带着冬季的凉意,简梵双手插兜,闲聊着来了句:“人真多啊。”
“嗯。”陆遇安跟在简梵的后头。
又是一阵沉默。
简梵双手合十,跟着旁边香客的动作闭上眼睛祈祷着。
保佑考到好成绩,简梵想了想,又将细节重新完善了一遍。
保佑简梵、陆遇安、高鹤鸣、吴维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特别是陆遇安,希望他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去到理想的地方。
简梵睁开眼,看见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陆遇安手中拿着求签筒,正有一个婆婆跟他说话。
婆婆眼神中带着笑:“土地公很灵的,无论是求姻缘还是求事业都很好。”
陆遇安把求签筒递了回去:“不用了,谢谢。”
“你可以试试,真的。”婆婆真诚地说道,把他的手又推了回来。
陆遇安瞥见了简梵饶有兴趣的眼神,干脆就没有拒绝。
手缓慢签支上游移,摇晃签筒,等待着签支落地。
第四十九签。
乾隆君游山东,赵子龙救阿斗。
简梵好奇地凑了过去,读着诗偈:“待奉双亲尽孝诚,可格皇天与鬼神;岳渎山川俱谛听龙神拥护佐君身 。什么意思?”
陆遇安把签递给了解签的老伯:“求什么?”
“姻缘。”陆遇安的目光落在左下角的“大吉”的字眼上。
简梵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遇安竟然书的是姻缘。
老伯推了推眼镜认真的打量着陆遇安,说道:“先不要着急,再过段时间,会是个很不错的人。”
“过段时间?”陆遇安反问道。
老伯笑了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