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远轻笑,故作考虑。
“承蒙章老板好意,我会考虑的。”
“那章某就不叨扰李姑娘做生意了。”
章恒远没有在叨扰,说完离开。
“章老板慢走。”
目送章恒远走远,于思远脸色一变,章恒远的意思她怎能听不明白。
林许走到于思远旁边:“我怎觉得,这章老板看着不安好心。”
于思远点头:“我也怀疑,林许这几日你在铺子里守着,劳烦你观察下对面。”
林许应下,二人在铺子里待了一会,然后回家。
一天匆匆而过,到了晚上,于思远躺在床上却并未脱衣。
起身看了一眼地铺上的季南轩,失忆后,他睡的也快,沾被就睡着了。
于思远起身,穿着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乘着月色,披星戴月,于思远脚踏夜风,清冷消瘦的身姿,在圆月下灵巧的宛如一只优雅的猫儿。
她以极快的速度赶向铺子那里,风吹拂脸颊,周身冷冷的,又像细密尖锐的刀子一样,刺的人有些疼,深夜的人不多,想来那里也没有人。
不久,她匍匐在铺子的屋顶,向下观望确定对面没有人之后,灵活如优雅的猫儿一般,跃出优美的弧度,稳稳落在对面铺子的后窗。
于思远推开后窗进去,在关上窗户,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借着月光勉强看清铺子里面。
脚下面还有瓷器,要是刚才落脚稍偏一些,就弄出动静了。
她心里庆幸,之后更加小心,往月光洒下来的地方走,能看清柜台和架子。
在往里走,都是普通的瓷器和一些摆件了,怕里面有人,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放轻脚步,慢慢的查看铺子里面的东西,一些纸质的东西,于思远也认真翻看,或许里面记载着如何得到的配方。
外面吹起了风,大风吹的窗棂嘎吱嘎吱的响,像是夜风孤啸,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门要进来。
要是普通人,已经胆怯了。
在寂静的环境下,哪怕是一根针落下来都会引起人的神经紧绷。
于思远同样也是绷着一根弦,眼看六路耳听八方,就连心跳也不敢跳的太过,一点轻轻的响动,都能令她警觉躲避。
在铺子里探查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绕过那些瓷器和摆件,于思远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外面开锁的速度极快,只听咔哒一声外面的门打开了,外面的人踏步进来。
脚步不快不慢。
于思远躲到隐蔽的地方偷偷观察,她躲藏的地方门口稍远,想看到,需要那个人在走进一点。
后背贴着冰冷的屏风,眼角余光扫去,那人终于走到了月光的地方,当看到那人的脸时,她心里诧异,此人竟然是李掌柜。
李掌柜怎么会来这里?于思远来不及多想,李掌柜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微弱的红光扫过铺子里的角落。
李掌柜走到柜台那边,把灯笼放到柜台上。
她探过目光,观察李掌柜的一举一动,李掌柜只是随意的停歇了一下,提起灯笼抬脚要去下一个地方。
于思远动身,悄悄跟在身后,李掌柜很谨慎,时不时回头看一下。
在李掌柜再一次回身探目时,于思远躲在了一个一人高的瓷瓶后面。
于思远屏息凝神,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响动,身子绷的笔直。
走了一会的李掌柜发现异样,眼角瞥到一个身影躲在瓷器后面。
于思远暗道不好,转身就走,从发现到离开,没有任何的阻拦,李掌柜不语,看到了却没拦她。
回去的路上,于思远心跳如雷,紧张的手里出汗,回头看了一眼并无人追来才松了口气。
脚步越发加快,回到了宅子里,当到了院子时关上门,她深呼吸一口气。
林许不知何时出来了,在门口默默坐着。
“你回来了,你去探查对面铺子了?”
于思远点头。
林许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灰走过来。
“我就说看见你出去了,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我怀疑对面铺子和章恒远有关系。”
如果不是和他有关系,李掌柜为什么会去那里。
还有章恒远刻意提起,这是李老板开的铺子。
想起之前季南轩提起要和李老板合作的事,现在季南轩失忆了,无奈断了联系,于思远想了想沉声道:“林许,拜托你件事。”
“你说。”
“你还记得章恒远所说的李老板吗?”
“记得。”
“那就麻烦你,暗中联系李老板了。”
林许应下,于思远回了,回到屋子里缓和下情绪,季南轩依旧熟睡,躺在地铺上双目紧闭。
他正面躺着,深邃的面容被月光照的忽明忽灭,似乎是感受到于思远的注视,翻了个身躺着。
于思远嘴角抽搐。
季南轩睡的倒是好香,平稳的呼吸可见好梦好眠,他倒是睡的香了,今儿一天于思远的心绪都是烦乱的。
蹲在他身边,于思远撑着头,无奈中郁闷又是纳闷,好好的怎么又失忆了。
今早他咋床边的时候,给她吓了一大跳。
一头墨发睡的是凌乱不已,像是一笔笔墨被人用手拨乱,在宣白的白纸上墨水飞溅。
明明昨天的样子,还是深邃稳重的,现在变成了痴傻的样,无忧无虑,心大没烦恼。
或许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在失忆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吃过什么。
她坐在季南轩身边,就着这个问题好好想了想,于思远眼睛一亮。
失忆之前的事不就是昨日所发生的,她和季南轩最后的说话和所做的事,就是季南轩给她玉佩的时候,既然想到了玉佩,季南轩把玉佩交给自己的第二天,他就失忆了。
难不成他失忆和玉佩有关?
她从枕头下拿出玉佩,没了季南轩掌心的温热,玉佩冰冰凉凉的,轻轻一握好像在握着一块薄冰。
昨日季南轩把玉佩交给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知这块玉佩能不能让季南轩好起来。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于思远把玉佩放到季南轩身边,刚放到季南轩身边。
原本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