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等着吧,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撂下这么句话后,章恒远便嘲弄着笑了,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跟一个废物待在一起,只能是浪费时间,实在是多余来这一趟。
见他走了,清风道长也不恼,只轻笑了一声。
显然对章恒远也是极为不屑。
不过是有几个臭钱,便真觉得自己能手眼遮天了。
殊不知京城内是卧虎藏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些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眼见着他的身影已走远,清风道长收敛神色,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来到隔壁雅间,再次陷入温柔乡。
天渐渐暗下来,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小贩也忙着收摊。
于思远和林许闲适的走在街上,微凉的风吹散了身上的醉意。
“也不知这胭脂醉到底是用什么酿成的,刚入口的时候甜甜酸酸的,一点酒味都没有,谁知道后劲儿竟这么足。”
林许转头就见于思远眼下,有两道不自然的酡红。
他心里暗道不好,凭借着过去为数不多的与于思远一起喝酒的经验,这人明显是人菜瘾大。
现在这状态应该才是刚刚开始微醺。
想再过一会儿,这酒劲儿发出来了…
凭借着过去,为数不多的几次与于思远喝酒的经验。
林许再清楚不过,虽然于思远不会发酒疯,闹得很凶,但却会一直拉着人说话。
而且不是普通的有来有往的交流,是她一人单方面的输出。
一定要说到她不想再说了才会停。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简直就像念经一样。
林许晃了晃脑袋,满脸的纠结,过去那惨痛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同样的事,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于是急忙道:“掌柜的,若感觉不舒服,不如就直接回去休息吧,左右现在也无事,铺子那边我再去盯一会儿就能关门了。”
于思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想把我支走,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喝了几杯,那点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要小瞧我。”
林许无奈的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抬头望天。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他?!
他今晚实在不想听师傅念经。
他们从最后一个路口转弯,再走一段不远的距离便能回到铺子。
远远的林许就眼尖看见了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马车。
他内心狂喜,感叹大概是老天听见了他的祷告。
“掌柜的,你看!那是季南轩的马车吧,也不知道他在这儿等了我们多久,想来应该是找你有事。”
于思远眯起眼仔细打量一番。
“刚才我在烟雪楼里也见到他和宋起了。”
林许满脸惊愕。
于思远也不过多解释,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铺子前。
宋起立在马车前,见到她急忙行礼。
季南轩听见动静撩开车帘这才露面。
“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出来。”
于思远笑了笑道:“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若刚达到目的就急匆匆的出来,岂不让人怀疑,虽然彼此间早已心知肚明。”
林许上前将铺子门打开,转头却见身后的两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也站在门口,却被宋起拉走。
“你找我有事?”
见他如此认真,宋起一阵无语。
“我瞧着你跟我一个兄弟真的很像,我这兄弟你也见过,就是凌夜。”
林许来了兴致。
“那你倒说说我们两个哪里像?”
宋起扑哧一声笑出来。
“一样的没有眼力见,一样的榆木脑袋!没看见我家王爷在跟王妃说话吗?你不走开也就罢了,还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做什么?”
林许推了宋起一把,这一下虽没用尽全力,但好歹也是使了劲儿的,可没想到却没把人推动分毫。
“你!你小小年纪懂的倒挺多!我那不是也想听听正事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季南轩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站在于思远面前。
先是一言不发的绕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然后笑的一脸玩味。
于思远挑了挑眉。
“怎么?没见过?今天才想起来认识我。”
季南轩眉目深邃,落在于思远身上的视线格外炙热,将本来丝毫不觉有什么的于思远,看的一阵不自在。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奇奇怪怪的,有事赶紧说事。”
季南轩笑容逐渐变深。
“就是觉得你今日这副打扮实在新鲜,从前没见过,仔细看来倒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样,很招女人喜欢。”
他的嗓音本来就低沉,说这话时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于思远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心脏也跳得愈发剧烈。
她的眼神乱飞,顾左右而言他。
“清风道长那边,你的人查到了多少东西?”
季南轩瞬间收敛笑意。
“目前还没什么结果,派出去跟踪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没了音信。”
于思远的心咯噔一下。
“这也太不对劲了,明显是有问题啊,还不赶紧去查,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季南轩嗯了一声,而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先别想那么多了,那边自是有人料理的。夜深了,走吧,跟我回王府,等一下有个惊喜要给你。”
被他成功勾起了好奇心,于思远应下二话不说的便上了马车。
宋起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平常人要灵敏。
此时听见动静,便要跟着一起回王府。
“我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林许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起来。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道许久,他又坐着愣了一会儿后才猛然想起,是忘了提醒宋起,今日于思远醉酒的事。
不知今晚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会是谁。
自求多福吧。
马车内,于思远懒懒的倚在身后的小榻上,半眯着眼,看上去好像要睡着了。
季南轩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副女扮男装的模样,乍一看竟真的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