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起初没反应过来于思远在说什么。
作为普通平民,栽赃陷害这种事离他们实在太远。
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
他不错眼的看着在那忙碌的于思远。
这才想起,之前季南轩就是人设计陷害,才被冤枉谋反入狱。
当下了然,瞬间有些懊恼。
“嗨,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季南轩已是摄政王的事呢,那宋起应该也不是也不是寻常人吧?”
于思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这回脑子倒是转的快,想想当时宋起出现的时机,还有他看季南轩时的神情,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好了,事不宜迟,一切等你回来之后再说吧。”
林许点了点头,走出铺子,套上马朝着王府奔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季南轩。
再一想到刚刚系统说的话,毒素已侵染至五脏六腑。
于思远顿时烦躁不已,坐立难安。
“系统?!季南轩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我需要准备什么药材?”
一直蹦哒的很欢的系统,却在此时安静极了,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系统?真是服了,现在正是用你的时候,你倒好!”
见怎么都叫不出来系统,于思远颓然的坐在季南轩身旁。
她用目光一点一点的勾画着他的眉眼。
半晌,苦笑了一声。
“刚刚你来找我,是想说你被下毒的事吗?或者是别的什么?关于我们的婚事吗,这事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是我欠考虑一时脑热,才会酿成大错…”
她在这边自言自语着。
床上的人,当然没有半点回应。
于思远将头埋进臂弯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思绪慢慢理清楚。
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竟用上这么厉害的毒药,妄想生生要了季南轩的命。
季南轩的谋反案刚被丞相推翻,重新得到皇上信任。
且皇上因为冤枉了季南轩的事,而愧疚不已,甚至还为此大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
本来今日是在宫中设宴的,但又出了这档子事,等下皇上叫人来请,恐怕还要宋起和凌夜他们二人出面想办法推辞。
于思远眯了眯眼,眼神格外犀利。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缘由的。
季南轩被赦免后又会触碰到谁的利益?换言之,谁最不希望季南轩重得圣心?
背后下毒的人,八成就是他了…
此时此刻,于思远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但因为没有证据,现在还不便随意讨论。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将于思远送到铺子后的宋起,重新回了王府。
本想向季南轩道贺,恭喜他洗清冤屈。
可他在府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后,还没见到人。
正疑惑着,刚好看见王府内的老管家,于是连忙上前询问。
“公公?你看到王爷了吗?今晚皇上要王爷入宫参加宴席,可眼见着时间就来不及了,王悦却不知去哪里了。”
公公摇了摇头。
“最后见到王爷的人该是宋侍卫你才对,自王爷跟一位姑娘聊了一会,面色不虞的离开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他。”
宋起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屋中的更漏,此时若再不沐浴更衣,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本就是为自家王爷准备的宴席,主人却未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的心急的突突直跳,就在不知所措时,听见门口传来一些动静,还以为是季南轩回来了。
他大步上前,谁知却看见侍女领着林许走了过来。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这还是季南轩的身份公布后,两人头一回碰面,且位置还是在王府内。
两人神情各异,各怀心思。
都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说不出来的陌生。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见林许神情严肃,宋起不敢耽搁快步走到他身边。
“季南轩,不是,是摄政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突然到我们铺子来,话还没说一句,人就晕倒在地上,我跟于思远一起把他扶进内室了,他好像中了毒,所以我特意来寻你,具体旁的,等你到了铺子里再说吧。”
宋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许,不知道这件事为何会如此突然。
定定的见他神情不似说谎,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便往门口跑。
刚跑到门口,又猛的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溜烟儿的跑回来。
“公公!宫里若是来人来请,您只管回绝,就说王爷突然身体有恙,难受得很,不方便下床挪动,等明日再亲自进宫向皇上赔罪,此事您亲自去办!”
宋起深深的看了公公一眼。
都是在季南轩身旁呆了许久的老人了,公公立刻就领会了宋起的意思。
此事不可声张,也不可再让其他人知道。
“老奴多嘴问一句,王爷这是怎么了?真的生病了吗?情况严不严重。”
这也是真的在关心季南轩,所以宋起并未遮掩。
他压低了声音。
“据说是中毒,具体我也不清楚,这府中的事全要仰仗公公了,切记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再三叮嘱过后将事情交代清楚,宋起这才一路快马加鞭,跟着林许回到了铺子。
一路跑进里间,见季南轩果然昏迷不醒,宋起瞬间就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王爷还好好的跟我说话呢,怎么一转眼人就晕倒了,请过医生了吗?如果这里医生不中用,不如禀告皇上,从宫里派遣太医来。”
于思远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将门关好。
“这件事绝对不能传进宫里去,季南轩有的毒是慢性毒,不会发作那么快,今天晕倒也是因为,那些毒素也在体内积攒到极致了。”
宋起见于思远说的如此笃定,也不好反驳。
“此事为何不能传进宫里?难道你有什么救治之法?若是慢性毒,那这毒药又是什么时候服下的呢?按理来说,在大牢之内…”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在大牢之中,季南轩只能吃监牢内的侍卫送来的饭菜,你心里应该也清楚,那监牢基本形同虚设,所有人都出入自由,若有人想在这个时候下手,实在太简单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