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腾了这么一下,于思远回屋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明知这府内处处透露着古怪,秦明川又绝非什么善茬。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毫无顾忌的安然入睡。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努力将思绪理清楚。
第一个疑点,为何守在他们院中的全是些习武之人?
第二个疑点,为何她刚与季南轩碰面,府中就传来遭贼的消息。
要知道这里可是官府啊。
有什么贼想不开,敢来这里盗窃?
岂不自投罗网?自己主动给官府送业绩。
还有这最后一点,秦明川为何会来的这么快?就好像在担心什么似的。
他在怕什么呢?
难道是真的怕那贼伤害到季南轩吗?
绝不可能。
他们都心知肚明,能伤害到季南轩的人,该是武功何等高明,又怎会只做一个区区小贼。
于思远思绪繁多,一时烦躁不已,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像有了点思路。
那日他们刚进城住进客栈,季南轩便被人下死手。
其实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意味着有人不想让季南轩进城,更不想让他查到什么。
若季南轩真查出了什么,恐怕会对那个人有很大威胁。
此时的于思远已经将那个幕后之人,自动带入成了秦明川。
毕竟在这个地方,只有他是权力最大的。
也只有他可以指使杀手替他卖命。
并嘱咐那人在失手后,立刻自杀,避免季南轩他们查出端倪。
想必第二日的画像,也是为了逼他们现身。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将这些点全部串联成线,于思远坚信,这就是真相。
看来这秦明川身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呢?
那些难民现在在哪儿?这里真的闹了灾荒吗?
那为何城中百姓,还是一副怡然自得,悠闲生活的样子。
丝毫没有缺衣短食,面色蜡黄的样子?
她秀眉微蹙,感觉心里舒坦了些。
同时有些迫不及待,想将这些消息分享给季南轩。
她本想下地到窗边去看看,外面是否还有侍从在守夜。
就在她刚要动时,却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终于换班了还好,天还没亮,还能趁着这会儿睡一觉,院里一切正常。”
于思远心跳如擂鼓,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有出去。
否则岂不让人抓了个正着。
原来是这伙侍从换班的时间到了。
不能将这个大发现立刻告诉给季南轩,于思远有些小失落。
但却没有深究,为何会产生这种很遗憾的想法。
翌日清晨。
此时已到了于思远每天起床的时辰。
然而今日的她,却依然沉浸在睡梦中,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原因无他,只是昨夜熬的太晚。
直到天快亮,隐隐的听到几声公鸡打鸣。
她才两眼一黑,抱着被子像昏迷一般,睡的昏天黑地。
隔壁房间内,季南轩早已收拾妥当,洗漱完毕。
此时正在院里站着等于思远。
然而等了许久,他也没不见屋内有丝毫动静。
毕竟身处这样的环境,让人不得不防。
他心下一紧,急忙上前用力的拍了拍于思远的房门。
“于思远,于思远?你在里面吗?”
于思远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然而还是抵不过这滔天的睡意,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见他这样拍门叫人里面都没反应,这下季南轩是彻底急了。
他抬脚便要踹门,两旁侍从见了连忙上前阻拦。
“王爷,王妃昨晚并未外出,我们一直守在这儿,这么多人都没看到他出门,怕是人还没醒,所以没听见。”
季南轩挑了挑眉,并未言语。
周身气势却足够渗人,侍从见他面露不悦,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刻躬身退下。
“于思远,你若是再不回应,我可要踹门了。”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危险,沉浸在美梦中的于思远,仿佛听到了季南轩的这句话似的,竟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一众侍从瞬间噤声,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言语。
而门前的季南轩则明显松了口气,他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而后道:“醒了就快点洗漱,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于思远摸了摸脸,看了眼桌上的时漏,才发现此时早已日上三竿。
想到季南轩一向的作息时间,于思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睡的未免也太沉了,竟然让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于是连忙下床,一阵风残云涌般的洗漱过后。
于思远推开门来到院内。
就见季南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而旁边的侍卫和婢女也是有点奇怪,眼神中好像隐藏了什么似的。
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又像是探究,总之非常耐人寻味。
于思远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拽了季南轩一把,而后头也不回逃也似的出了这间小院。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这么奇怪,还有你也是。”
于思远是认真的迷茫了。
而季南轩则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于思远的脸瞬间红成了个熟透的番茄,而且还有朝着脖子越来越红的架势。
她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用手做小扇子,在脸的两旁快呼扇了起来,似乎想要降温。
原来是她在里面睡的昏天黑地,而外面的人都在担心,她是不是还在屋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简直太尴尬了吧。
一堆人就守着她的门口等着她醒过来?
于思远简直是越想越窒息。
季南轩看的一阵好笑,边带她往外走,边柔声安慰:“放心,他们没人敢说什么的,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不必放在心上。”
于思远听的一阵无语,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那群下人碍于两人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当着面说,那他们背地里呢,肯定都讨论开了吧。
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季南轩灵机一动。连忙转移话题。
“昨日进城,我便见到这街道两旁有许多卖青团的小摊,听说里面的馅料十分丰富,之前在京城时,道士也曾吃过,但总归没有当地的正宗,不如我们早饭就去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