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轩闭了闭眼,握在身侧的拳狠狠的攥紧。
不得不承认,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直直的戳进他的心里。
成功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意于思远。
他并不确定于思远能不能像他一样,承受得了那一切。
所以此时的他犹豫了,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南轩才低声道:“本王来这一趟,总要见到人再走!”
京兆府尹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王爷,大可不必如此,我可以用向上人头担保,王妃没有性命之忧,天色不早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季南轩猛的抬起头,直直地与他对视。
京兆府尹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满是坚定。
半晌,季南轩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京兆府。
宋起和凌夜见他面色不虞,便知事情没有办成。
心中虽有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多问。
而与此同时的于思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根本没在京兆府。
她和林许两人一同坐上马车。
在京兆府下了马车的却只有林许一人。
而她则被带到了九王爷的府里。
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在那个瞬间顿时就清晰了。
无非就是九王叔在背后筹谋的这一切,同时恶意威胁京兆府尹,将她故意带到这儿来。
之前铺子那事,这人便一直恼怒,偏偏又无处可发,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现如今京城中,谁人不知她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又是摄政王妃。
身份尊贵,风头无量。
九王叔有心想找她麻烦,却又担心被旁人知晓,于是只得出此下策,绕了这么一圈。
想到这,于思远不屑的笑了一声。
轻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又喝了口茶,很是闲适自在,丝毫没有被人关押住的自觉。
半炷香后,九王叔才姗姗来迟。
于思远急忙放下点心,故作不知情。
“九王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是要去京兆府查我铺子被盗的事,这马车是走错路了吗?怎么把我送到你这儿来了?”
九王叔笑得满脸虚伪,坐在于思远身旁。
“我从手下人嘴里得知你铺子出了事,又正巧见你被官府的人带走。又岂能坐视不理,只得想了个办法,先把你接到我这儿来了,暂时避避风头吧。”
于思远心中一阵无语。
这人简直就是口吐莲花,找借口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牛。
但她寄人篱下,此次九王叔又来势汹汹,尽管心中再不满也只能隐忍。
于是故意笑的真诚,眼里充满感激。
“那真是多谢九王叔了。”
九王叔厚颜无耻的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我还有一事是真的想问你,你走时为何将铺子清的那么干净,是想跟我彻底划清关系吗?我这生意现如今可真是难做的很,一切都要从头来。”
于思远的心咯噔一声,暗道:“来了,他果然按捺不住了。”
“说起这事,我还要跟您当面赔罪,只不过一直没抽出来功夫。情况是这样的,那几日正巧太后见季南轩不在,留我在宫中小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仔细想着对策。
该怎么将自己的责任撇清楚,同时将太后牵扯进来呢?
“说起这开铺子的事,太后便多过问了几句,我便把你我之间的事与她说了。太后听了很感兴趣,要我继续开店,还为了帮我特意赏了块牌匾。九王叔,这事赶事的就是这样了。”
她故意说的含糊,将其中细节一笔带过。
只不停的提到太后,就是故意让九王叔误以为,这一切都是有太后在背后的授意。
有了这么个强硬的靠山,九王叔就算生气也拿她毫无办法。
否则就是在与太后公开对着干!
装傻充愣实在太好用不过了。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一番解释的九王叔,顿时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我多想了。侄媳妇,你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京兆府那边的事,明日我再派人去打探一番,看解决了没有,今晚不如你就先在我这住下吧。管家,带她去客房。”
这话表面看来像询问,实则则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安排。
于思远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再说九王叔也不可能明日还关着她。
今日将她叫来问清楚这铺子的事,明日怎么着也得让她离开了。
否则岂不是无法自圆其说。
想到这,她起身,老老实实的跟管家去了客房。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此时就待在九王叔的府内,她就浑身难受。
这卧房的门才刚一关上,眼见四周并无动静。
她百无聊赖,索性趁着这没人的时候,打算进空间修炼。
谁知刚一进去,就立刻发现空间的那堵墙,又变得厚了不少。
这种变化实在太巨大,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系统这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还没有,突然出现也就罢了,怎么还会变厚?”
这回系统倒是没有装死,直接就跳了出来。
【宿主:这件事我是真的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
于思远无奈放弃了追问。
打算自己在空间内四处走走,寻找些蛛丝马迹。
她贴着着墙边走了几步,又仔仔细细的摸了摸。
硬邦邦的不透光,连丝缝隙都没有。
的确是一堵实实在在的墙
放眼望去,就只有它这么孤零零的立在这儿,看起来实在有些突兀。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思远小声嘀咕,不死心的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终只得放弃。
罢了,反正也不碍事就让它在那立着吧。
至于变厚变薄的,随它去。
不打算继续研究墙,于思远又来到了灵泉所在的河边。
盘膝而坐,开始专心修炼起来。
不过这毕竟不是在他她熟悉的地盘,还是担心屋内会有人进来,。
她修炼时有些分神,不太专心,也没取得什么进展。
只稍稍在空间坐了一会儿,便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