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谁让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你下巴也太硬了,我的头都要被撞出一个坑了!都怪你!”
季南轩哭笑不得,却为了顾及于思远的心情,偏偏不能笑出声来,只得强忍着。
他的肩膀因过分用力,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于思远擦掉眼里的泪,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瞬间凶神恶煞的转头。
“想笑就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她这样说,季南轩彻底忍不住放肆的笑了出来。
他笑了很久,直到后来连于思远都忍不住跟他一起笑,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发酸,才算平静下来。
“你站的离我远一点,我担心等一下你又误伤我。”
季南轩挑了挑眉,明知她是在强词夺理,恶人先告状,还是乖乖的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只能将希望压在李老板身上了,走吧,我们去李氏商行看看。”
他一定知道不少关于章恒远的事。
李氏商行在街道的另外一边,与章氏商行之间相隔甚远。
好在苏城本来就不大,走起来并不多费力,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便走到了。
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于思远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铺子。
谁知铺子内除了陌生的店小二外,根本不见李老板的影子。
“你们老板呢?”
于思远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急忙上前询问。
谁知店小二支支吾吾也是说不清楚。
只是说他也好久没见到自家老板了。
无奈两人只得出了铺子,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
“李老板大概是被章恒远收拾了,虽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希望李老板平安吧。”
季南轩拍了拍于思远的肩膀算作安慰。
“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说没就没的,章恒远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你放心,一切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于思远点头应下,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这番话。
与此同时,京城。
让于思远一阵好找的,在苏城内消失了的章恒远和李掌柜。
此时却出现在了她的铺子内。
而林许正在忙活,一时以为是顾客并没抬头。
“于老板在吗?”
听到这万分熟悉的声音,林许手下的动作一僵,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来人。
竟然真的是他?!
在看到来人果然是章恒远后,林许的心中顿时翻江倒海,铺天盖地的恨意,几乎要让他克制不住。
他死死的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勾出一个僵硬的笑。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力量跟面前这人抗衡。
他还要忍!要蛰伏,要等待…
“章老板怎么到京城来了?我们掌柜的现在不在…”
……
从李氏商行碰壁后的两人,一路回到了于思远的铺子。
此时的宋起,已经在马车旁等候他们多时了。
见两人终于缓缓归来,他松了口气,上前行礼后说道:“王爷,王妃,我们现在可以启程了吗?”
这话虽然是在问他们两个。
但他的眼睛,却只看向了于思远一人。
而季南轩竟然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也下意识的,就想去询问于思远的意见。
突然成为视线的焦点,要让她来拿主意。
于思远有些不自在的歪了歪头。
“是时候回京城了,那些随地乱窜的耗子可都在那边呢。不过在走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季南轩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李家村的人都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他们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我希望你能救救他们。”
想也知道,如果日后有人被揪出谋反。
李家村的人是断然逃脱不了干系的,他们也会被打成逆贼同党的标签。
到时候株连九族,岂不成了无妄之灾?
她不忍看到那群无辜的乡民们就这样枉死。
季南轩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宋起,王菲既然这样说了,那这边就离不得人,不如你留下来盯着,若李家村有什么动静,也好随时往京城传信。”
宋起领命,哪有不从的道理。
于是三人至此分道扬镳,季南轩和于思远回了京城,宋起则又重返李家村。
大概车夫也思乡心切,他这一路将马车赶的飞快。
在不眠不休的走了一夜后,他们破天荒的在第二日午时就抵达了京城。
于思远坐在车边,掀起车帘不住的往外看。
边看边在心中颇为感慨。
现如今的她回到京城,竟比回到苏城还要觉得亲切。
什么时候竟然把这里当成了家。
马车一路进了城,先是将于思远送回铺子,又将季南轩送进了宫。
在得知皇上召见他的消息时,季南轩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这样着急,肯定是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大事。
果不其然,等季南轩进宫见到皇上后,一切猜测都有了答案。
“朕今日急忙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交代给你,今年天公不作美,江南地区竟接二连三出现大旱,地里面是颗粒无收,百姓纷纷叫苦不迭,若再不派人前往支援,恐怕天下就要大乱了。”
原来竟是要让他去赈灾。
可江南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到的。
“朕知道钦天监才刚为你的喜事算好日子,但…儿女情长在天灾面前还是先放放吧,此事委屈了你。等你赈灾回来,朕定然会亲自封一份厚礼,庆祝你大婚。”
季南轩并无二言,他本就心系百姓,愿意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于是当即跪地谢恩,领命而去。
“臣,定不辱使命!”
自皇宫出来后,季南轩再顾不上别的,先是回府派人,打理好了行装。
大约五六个时辰,一切准备妥当后。
他又去了趟皇宫向皇上辞行,而后行车至于思远的铺子。
他身穿官服,头戴冠帽。
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华丽又肃穆,再配上一张俊美非常的脸。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于思远乍一看见他如此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穿成这样?是进宫了吗?外面这浩浩荡荡的车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