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公公的一声高声唱和突然传来。
“皇上驾到。”
“皇帝竟这么快就到了?怕是得了消息,心里着急。”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
于思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与季南轩对视。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皇上竟已经到了?!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就好像他一直待在后宫似的。
就算是宫人将轿子抬的起飞,怕是也不会这么快就到。
此事实在古怪。
但现在哪是分辨这些的时候。
两人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再一抬头时,皇上已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母后,朕听说慈安殿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吓坏儿子了。”
太后轻笑了一声,将今日一整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皇上越听眉头就皱的越深,到最后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放在身侧的手,竟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慈安殿里竟出了这样的事!好啊,实在是好!在此事查出来之前,朕绝不会离开此处半步!朕就要坐在这儿,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太后下手。除此之外,所有与此事有牵扯的奴才。传朕指令,诛九族!子孙后代永世不得摆脱奴籍!”
为了避免像前朝皇帝一样,留下个暴虐冷血喜怒无常的名声。
皇上在行事时总是束手束脚,并不可能随心所欲,更是嫌少这般动怒。
就是怕留下话柄。
像今日这般如此大动肝火的情况,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只是从前未被人触及到底线。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眼下就算是太后想劝,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于思远更是被眼前的场面镇住,极力缩小存在感。
然而料理完了奴才,就该轮到他们了。
皇上拿起茶杯,将杯中茶水饮而尽,随后将这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像在发泄着心中滔天的怒火。
“你们两个今日也别走了,此时宫门已经下钥,再加上此事还没有个分辨,不如就先留宿宫中如何?府上没有要紧事吧?”
这话说的像询问,实则根本不容拒绝。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其实就是变相软禁。
但事已至此,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两人只得应下,今晚就这样被留在了宫中。
太后对皇上的做法还算满意,过了这么半天,又发泄了这么一通,此时气已消了大半。
眼见时辰不早,便主动说道:“那你就同上次一样,继续跟哀家住在这慈安殿吧。”
于思远点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皇上却并不认同出声阻拦。
“母后,今日您受了这么大惊吓,本该好好休息,不如就先将人安置在偏殿吧,明日早些时候,想聊天再让她来陪您聊。”
太后瞬间变了脸色,顿时就有些不悦。
“你这话说的,哀家可不愿意听,之前都是这么住的,你还不知道吧。你每夜都有人陪,还不许有人陪着哀家了。听哀家的,就留下来宿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于思远低着头偷笑,正好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季南轩无奈扶额。
见太后这么坚持,他自然是不好再劝。
于是只得同意道:“母后,那您今晚早点休息,此事明日便会有个结果,不必过于忧虑。”
太后摆了摆手,看都没看他一眼。
拉着于思远便往内殿走去。
皇上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离开了慈安殿。
季南轩自是与他一起离开。
两人一路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凭借着季南轩对皇上的了解。
他心里门清,此时的皇上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迟迟未开口的。
而且十有八九是与于思远有关。
难不成他是在怀疑这毒是于思远下的?
再加上刚刚他不同意于思远留在店中的行为。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南轩勿自猜着。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坐上轿子,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御书房。
窗外已是月明星稀,屋内却点着诸多烛火,满屋没有一处暗处,很是明亮。
皇上还是一言不发,转身快步走到龙椅坐下,伸手便甩了一沓子的奏折过来。
季南轩忙不迭的上前接过,随意打开一个一看。
就见那上面,通篇写着的就只有一件事,弹劾于思远。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子,措辞很是激烈。
大概就是写,她借着摄政王妃的名声,又有太后亲自的牌匾加持,顶着如此尊贵的身份在外经商。
对整个市场毫无益处,恶意竞争。
更是不守女德,不守妇道。
如此抛头露面,不懂礼节,使整个皇室蒙羞。
季南轩先是看的目瞪口呆,而后是越看越生气。
完全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将话说的这么严重。
仿佛于思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他又拿起桌上的其他几个折子,一一看了,内容都是大差不差的。
全部都是写的这些。
不过…生气的同时,他心底又有些庆幸,还好之前,他让于思远将蔬菜的事情,提前告知给了皇上,否则此事就更说不清了。
经过了上次的事,皇上自然不会轻信这些折子上的话。
若于思远真想大肆敛财,只管在暗地里经营。
要知道她可是全天下的独一份,连竞争者都没有。
这样不是更好赚?
“皇上,这些折子上的话有许多都太言过其实,说的太严重了,臣以为,这些事本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却被他们拿出来做文章,实在是可笑至极。”
皇上淡淡道:“朕知道,朕也理解,这事我是不会怪罪她的,更能理解她为民之心,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弹劾她的奏折,多的都快堆成山了,朝中对她不满的大臣数目也很是可观,只是说什么,朕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季南轩仔细听着他的话,努力揣测其中深意。
听到这儿已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皇上接下来道:“不如你先替她扛下所有,朕也好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