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恒远故作镇定,招呼来李掌柜,示意把画像拿走。
扬起熟悉温雅的笑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袖,伸出手笑着道:“李姑娘请坐。”
李掌柜拿着画像默默退下,只剩章恒远和于思远二人。
看着收拾的一干二净的桌子,于思远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打扰章老板了,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李姑娘客气了,章氏商行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不知姑娘今日来此有何事,是不是铺子那边需要什么帮忙的?”
章恒远从书桌对面的茶座走去,拢起衣袖开始沏茶,垂眸掩盖之前的慌张,再回身时,神色已经如常。
轻轻扬着温雅的笑意,和于思远记忆里温润如玉的样子并无异常。
“铺子那边很顺利,多想章老板关心了,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如果开一家全新模式的商行,会不会遭到抵制。”
章恒远递给于思远温茶,玉杯里温热的茶水随着阳光照射下发出玉质的晶莹,她的目光也如玉一般清凉。
商行这事,她都想了很久了,今日找章恒远请教一下,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毕竟对他来说,商行的各方面都是最有经验的。
见于思远问起商行一事,章恒远持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勾唇道:“李姑娘所说的全新模式是怎样的?”
“章老板,实不相瞒,我想开一间可以给人送货上门,还可以可以根据客人喜好定制所需商品的商行。”
章恒远听到,先是一脸迷惑,随后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送货上门,定制,还真是有趣!
这种经营模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想都没想过,可一旦形成,一定是会对现有商行模式的一股冲击。
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然能有这么长远的眼光,章恒远当即竖起大拇指,“李姑娘,真是佩服你的才思广益,这种商行模式要是开展的话,前景会很好。”
“无论是从时间,还是便捷上来说,这种模式会很受用,无论是根据喜欢定制,还是送货上门,听起来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李姑娘放心,如果你要是开这样的商行的话绝对会大赚特赚,稳赚不赔。”
于思远心里一喜,面上不显,只是粉唇微勾含眸轻笑。
“有章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姑娘大可放心去干,章某绝对第一个支持。”
“那就多谢章老板了。”
……
二人又随意聊了一会,于思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章恒远一直送她到门口。
于思远站在门边,纤影翩然,给章恒远福身一礼,噙着淡笑:“今日多谢章老板解惑了,请留步。”
说着,于思远就转身离开,不给章恒远再说话的机会。
章恒远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于思远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屋,刚一转身,原本还温庄雅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了起来。
“李掌柜,把画拿过来。”章恒远沉声唤来李掌柜。
李有掌柜把画恭敬的递了过去,之前这画儿虽被他收了起来,可他并没有看到画中人的面容。
此刻章恒远把手中的画打开,李掌柜赫然看见了画中男子的面容。
正是李二蛋。
心里又惊讶,又是诧异,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古怪,有些失态。
章恒远深深的看了画像一眼,把画收起来之后把,交到李掌柜的手里。
“这幅画销毁了,再派几个机灵点的人,轮流去监视李姑娘一家。”
“好,我知道了。”李掌柜应了一声,拿着画像离开。
……
回到家的于思远没有看见李二蛋,想着应该是出门了,也没多想,这么大个人她也不能老看着不是。
索性趁着李二不在,没人打扰回屋补上一觉才是。
与此同时,在一处昏暗的小巷子里,几个黑衣人围住了李二蛋。
黑衣人都蒙着面,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
昏暗废弃的巷子里,除了潮湿还有阴冷,脚下还有老鼠窜过。
四周根本无人经过,静悄悄的,那些人也不说话,就盯着面前的李二蛋看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你……你们是何人?”
李二蛋俊逸的脸庞苍白,额头渗着冷汗,他靠在墙边,单手撑着墙,才能勉强的站住身脚。
身上发软无力,好像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劲,大口大口喘着气,想把新鲜的空气吸进口中,能让自己有些力气。
紧绷的身体连着紧绷着意识,可是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看什么都有重影儿。
紧抿薄唇,身体的水分好像在流失,口干舌燥却没有水可以解渴。
李二蛋心里暗骂,以他的武功,怎么会打不过这些人,可惜却无意中中了迷药,如今也是强弩之末。
撑起身子,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可力气犹如握在手中的流沙一般流逝的很快,他单手撑着墙壁也无法站稳了。
那些黑衣人在渐渐逼近,把范围一步步缩小,李二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些黑衣人利索的把他扛在肩上,不到片刻消失在这小巷子里。
而这正在发生的一切,于思远并不知道。
已经是傍晚了,夜晚的风如此寒凉,屋子里的窗户竟然没有关紧,李二蛋在的时候肯定会关好门窗的。
谢氏看到了,赶忙过去关窗户,她以为于思远是醒着的,在忙事情,可看到她在睡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乖女,乖女?”
谢氏的轻唤,让于思洋渐醒,睁开眼看到是谢氏。
“乖女起来吧, 收拾收拾吃饭了。”
于思远点点头,揉了揉头,被谢氏扶着起来。
“娘,二蛋回来了吗?”
“没啊,我一下午都没有看见女婿,我还以为女婿在你屋里休息呢。”
于思远皱着秀眉,从窗户看到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是傍晚了,天空上的繁星点点闪烁。
按理来说李二蛋这个时间确实是在家的,要去哪里都会和她说一声,可今天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于思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和谢氏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