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季南轩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再也没有可退的余地。
于思远勾唇一笑:“行,就按你说的办,等用过早膳我便过去,对了,还得先问问凌夜这具体位置在哪。”
季南轩失笑:“刚才说的这么兴致勃勃,却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于思远讪讪的低头,见他不似刚才那般严肃,也放下心来。
季南轩一直惦记着等下要发生的事,用膳时眉头仍皱的死紧。
于思远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也是心不在焉。
半个时辰后,两人用过膳,于思远细细的盘问了凌夜那地方到底在哪儿,将位置仔细记下,便准备去了。
“竟然离我们我们这么近?上次走到山脚处,若没遇见那群蝗虫,再往前走不远,穿过片树林,也就到了。”
季南轩嗯了一声,显然兴致不高。
于思远注意到他的异常,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别是反悔了吧?从刚才就见你脸色不太好。”
季南轩勉强摇了摇头,缓缓道:“答应你的事又怎会反悔,上次,那人是见我们靠近,担心被发现,才会放出蝗虫来,敌在暗我们在明,自然是没办法靠近的,不过这次不同,此行凶险万分,你千万要小心。”
于思远故作老成的拍了拍他的肩,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还记得上次在你府里,公公连夜派人来拿我的事吗?”
季南轩沉思半晌,福至心灵,脸上终于是有了点笑模样。
关心则乱,他都忘了于思远是可以凭空消失的。
也不知是什么奇门遁甲之术,真是神奇。
“如此一来,我倒可以放心了,正面遇上,你只管躲起来便是。”
于思远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季南轩没撑住被逗笑。
“行了,你就等着瞧好吧,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了。”
季南轩长舒了口气。
“好。”
就这样于思远离开了县衙,既然是来到了上次,她与季南轩一行人抵达的山脚。
而后又根据凌夜的描述,下了马车后,绕着山脚往前走。
刚一转到山的这一侧,她就看到了凌夜所提到的那片树林。
看来就是这儿了,只要在穿过这片树林,她就能看见养着蝗虫的那些木箱子。
于思远嘴角一勾,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越发来了兴致。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总是出来捣乱,现在也该让它们见见天日了。
她穿的长衣长裤,为防止蝗虫侵袭,特意将袖口裤腿都用麻绳绑住。
本意是为了防蝗虫,谁知却为她在树林中行走,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这里杂草丛生,她才刚一踏入,这周围的草,就都拦在她眼前。
若寻常人见了,怕是会一根一根的拨开。
可于思远不是常人,自然不会用那样的蠢办法。
只见她抬起手,指尖一挥,一道凌厉的气息便像是一把实质性的剑,猛的朝着前方刺去。
紧接着这树林中杂乱的草,就像被人用手拨开了似的,竟整齐的向两旁倒去,直接给她闪出了一条路来。
于思远轻笑一声,大踏步的向前走。
又是大半柱香时间过去,也终于走到了这树林的尽头。
借着草丛的遮掩,她微微蹲下身子,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果然如凌夜所言,是半分不差。
四五个巨大的木箱子,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上面罩了一层黑色的网纱。
想来是为了透气用的,里面的蝗虫似乎很是躁动,不停的撞向周围的木板,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场景若是别人见了定会不寒而栗。
光是想想那密密麻麻的蝗虫挤在一起,场面就令人作呕,
于思远也是一阵恶寒,不过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也顾不上这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着老鼠主动献身。
于思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得一脸腹黑。
等着瞧吧,好戏开场了。
她在地上摸了块石头,毫不犹豫的用力往前一挥,直直的砸在那木箱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木箱旁边,想来应该就是凌夜说的饲养蝗虫的人。
那人惊怒的看着四周,嘴里不停的叫嚷。
“是谁在哪儿?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小心老子弄死你!”
于思远的脸瞬间放了下来,想到就是他弄的凌夜一身伤,当即便起了报复的念头。
她毫不犹豫的支着膝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弄死我?!”
那人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于思远会主动献身。
就在这时,清风道长闻讯而来。
那中年人急忙指着于思远。
“道长,就是她!她出现了!”
于思远秀眉微蹙,玩味的看着两人。
清风道长一见于思远,眼里闪过一丝癫狂,毫不犹豫地将这木箱上的网纱掀开,开始操纵蝗虫攻击。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亲眼看见了于思远凭空消失。
蝗虫们找不到攻击目标在空中无序的乱窜。
清风道长疯了似的,大步跑上前,来到于思远刚才所站的草丛,四处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他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然而此时此刻的于思远,却正在空间里和系统闲聊,甚至还随手捉了几只蝗虫,放进空间里,打算随后做实验研究一下。
她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半晌嗤笑一声。
“瞧瞧她那急得满头大汗的蠢样子,简直可笑至极。”
空间外,清风道长再三确认此处没有于思远的身影。
他愤愤的往回走。
殊不知,此时的于思远已偷偷出了空间,就跟在清风道长他的身后。
她没刻意隐藏气息,但也不算太过明显。
清风道长大踏步的往前走,却总觉得身后有人。
他猛的回头,于思远也瞬间闪身进空间躲藏。
没过一会儿,又故伎重施,就这样恶意的捉弄。
就这样几次下来,清风道长彻底恼怒,站在原地索性不走。
他总觉得身后就是有人跟随,然而却始终看不见,这让他烦躁异常。
空间里,于思远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