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霍叶曦这家伙还是不想让她,进他这营帐的意思呗!
说的倒是好听,什么相信她,狗屁!
不过既是这样,齐初晨心里又仔细想来,霍叶曦这般不想让她进来,那不就恰恰证明了,她想要的找的东西,肯定就被他藏在这营帐里的某一个角落。
这样揣测着,齐初晨下意识的便就往前探出了个脑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贼溜溜的向周遭一转,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随意问道:“将军这般不想让初晨靠近,难不成在这将军的营帐里,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
话说着,齐初晨皱起了眉头,佯装出一种吃醋的生气模样,怀疑的质问道:“亦或是……霍大将军在自己的营帐里……金屋藏娇了?”
霍叶曦闻言顿时愣住了神,他着实没想到齐初晨竟会反将他一军!
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作何反应了,只是站在那里,垂目定睛盯着齐初晨看了良久,眼底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错愕和震惊,但很快就波澜退去,重归平静。
“呵呵,好,既然二小姐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本将军又岂有不信的道理,本将军相信便就是了。”
沉默了很久,霍叶曦方才笑了一笑,道。
呼呼……
还好还好将就蒙混过去了。
听霍叶曦点头相信,齐初晨心里暗暗庆幸,她长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到霍叶曦的神态变化。
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真心选择相信她的吧!
“呵呵,这就对了嘛!咱们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互彼此信任的哈……”
齐初晨一边赔笑的说着,一边一丝一丝的往外挪动着身体。
大爷的,要是再不赶快把湿衣服换洗下来的话,她肯定就要感冒了。
齐初晨的小动作完全被霍叶曦看在了眼里,他又岂会猜不透她的小心思。
这一刻,他竟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可爱,他抿唇不仅没有戳穿她,而且还故意侧了侧身子,给她让出了地方。
停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应该觉得暖和了一些吧!
齐初晨管不了霍叶曦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逮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迅速爬起身子从卧榻上跳了下来。
下一秒便就像躲瘟疫一样,和霍叶曦保持了一丈的距离。
霍叶曦倒也并未对齐初晨的行为感到意外,只是波澜不惊的站在一旁,独自觉得有些好笑。
“那,那个……初晨想说的话都已经告诉将军了,若是将军再无其他事情了的话,那初晨就先行离开了。”
丢下这句话,齐初晨并没等霍叶曦的回答,将身上宽大的披风紧紧的往身上一裹,调头就要往大帐外面冲去。
事实证明,霍叶曦的确是个危险的人物,以眼下的情势来看,今日她出师不利,还是赶紧远离他的好。
见状,霍叶曦也并未上前阻拦,只是待齐初晨前脚刚到门口的时候,才波澜不惊的提醒道:“哦对了,既然二小姐想要做好一个,合格的将军夫人,那么就请二小姐学会怎么做,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夫人。”
一句话,顿时让正慌不择路逃跑的齐初晨,及时的刹住了车。
齐初晨动作机械式的转过了身来,她神色诧异的看向霍叶曦,“将军似是话中有话?”
霍叶曦淡淡一笑,然后紧抿着唇没有做出回应。
随即齐初晨又继续问道:“那不知将军可否告知初晨一二?”
闻言,霍叶曦神色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轻瞄了一眼齐初晨,下一刻就开始解自己腰间,本就不禁的腰带,故而穿在身上的衣衫就又往下拉了拉,坚毅的胸膛又露出了一大块。
齐初晨吞了吞口水,我靠!霍叶曦大晚上的,这是准备卖肉吗?
不行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做完心里纠结,齐初晨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
大概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得到了霍叶曦的回应。
霍叶曦在卧榻上坐好,位置正好是刚刚齐初晨坐过的地方。
“明日上午还要请二小姐来一趟训练场,到时候本将军自会再告诉你答案。”
他大爷的,霍叶曦这丫的,还真是够目中无人的,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他居然都将她看做不存在,直接就在卧榻上躺了下来准备休息了。
训练场?
虽然心里头感到疑惑,但最后齐初晨也并未多问,也来不及她多想,随便点头答应道:“嗳……是,初晨知道了。”
望着齐初晨‘远去的身影,薄凉的唇瓣又是往两侧微微翘了起来。
出了将军营帐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变得足够阴沉了,黑蒙蒙间又亮起了一盏盏的火把。
一直都盘旋在营帐外焦灼等待着的小婉,见到自家主子出来后,立刻迎接了上去。
见齐初晨是穿着霍叶曦的宽大披风出来的,小婉一边将齐初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都检查了一遍,一边皱着秀眉,忧心忡忡的询问道:“小姐,怎么样?您没事吧,将军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披风被撩开之后,立刻就能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冷风,袭遍了全身,下意识间她便就要裹紧。
小婉察觉出主子身上穿的衣服变成湿漉漉的了,于是就更加担心了起来,顿时她惊呼了起来:“小姐,您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浑身都湿漉漉的?”
齐初晨冻的开始打起了冷颤,压根儿就说不出话了。
刚才在里面还没觉得这么冷,尤其是已经在卧榻上暖和了一会了,怎奈外面的温度和里面相差甚远。
见状,小婉有些急眼了,直接就将矛头指向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霍澜之身上。
“霍大统领刚从里面出来,那不知霍大统领可见到,你们霍大将军对我们二小姐做了什么,这人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这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嗯?”
明摆着,小婉这是在质问霍澜之,并将心里的不爽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突然被喊到的霍澜之,此刻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刚刚被他看到的那一幕,想着想着就渐入佳境出了神。
小婉唤了他不下三声的时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霍澜之猛然惊醒,发现眼前齐初晨已经从里面出来了,顿时,那一幅暧昧的画面,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霎时,霍澜之神色意味不明的偷瞟了一眼齐初晨,正好这个时候,齐初晨的视线也往他这边落下,四目相对的时候,霍澜之坚毅的脸庞两侧,就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意。
故而,对于他来说,时间是十分珍贵的,也对时间观念十分的重视。
提到了霍叶曦说是邀她去训练场,要好心的教导她,如何当好一位合格的将军夫人,齐初晨不知为何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从昨晚开始,仿佛就一直总有一道声音在提醒着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小心这是一场鸿门宴,里面有诈。
齐初晨慵懒沙哑的声音里,顷刻间好似被参杂进去了一种精神兴奋剂,也稍稍变得有些精神了。
闻声,外面的将士方才作礼,“是。”随即便退了下去。
“小姐,诶,您……”
早就猜到小婉又要发扬,她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优良传统精神,所以在小婉目送营帐外面人影离开之后,回头发问之前,齐初晨整个人就抢先一步,“呲溜”一声钻进了被窝里,轻薄的被子,霎时间她连脑袋都不露的被被子遮盖住了。
“哎呀,小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将军为何会一大清早的就让您去训练场呢?”小婉开始急得团团转了,伸手将蒙在齐初晨脑袋上的被褥给撕扯了下来。
先前就已经说过了,训练场乃军营重地,上次齐初晨去找霍叶曦索要说法的时候,都还是闯着去的,这次又霍叶曦又为何要主动唤她前去?
“哎呀,我又不是霍叶曦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话说着,齐初晨就作势不情愿的起了身,她是看出来了,她要想顺利的从霍叶曦手里偷盗免死金牌,玩硬的,玩阴的,皆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和霍叶曦打感情牌了。
所以,以后不管霍叶曦说什么都是对的,让她做什么她都得照办。
这样想着,齐初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小婉见她神色有异,抿抿唇似乎还有问题要追问,可到了最后也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之后小婉就开始默不作声的开始帮主子洗漱穿戴。
齐初晨心里自然也是知道小婉其实是担心她的,好几次看到小婉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直到齐初晨光鲜亮丽的呈现在铜镜前,起身正准备去训练场的时候,她才还是忍不住的安慰了一下小婉。
“哎呀好啦,放心吧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