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的洞穴中,寂静独有滴水之声。
已经成为人棍的沐凌风,咬着牙拼着一口气,开始朝着下一步的方向蠕动,如同一只虫子一般。
也不知道前进了多长距离,或许很短,又或者很长。
就在沐凌风感觉度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时。
突然,感觉到身体周围出现一股奇怪的力量。
锐利,锋利,犹如刀割一般,刺入他的肌/肤。
“这是···”
呢喃的自语道,骤然间,那股痛苦猛然增大,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丝丝裂纹,仿佛有一个修炼者,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没有停息的在他的身躯上划动。
“唔···”
痛,非常痛,痛到了极致。
全身上下,仿佛万千刀刃不断切割,并且还是那种不致命却又极其痛苦的感觉。
沐凌风的头皮发麻,额头上的汗水犹如泉水,蜂拥而下。
整个人的面容通红,牙齿在嘴里不断的咬动,仿佛要咬碎一般。
全身上下的感知就在痛苦袭来的那一刹那,宛如放大了无数倍,平日里能够忍受的这些痛苦,此刻,竟然让他痛的不能移动。
全身都在颤栗,仿佛在打摆子一般,那不是冷,而是痛。
“我···我不信,我会死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
此刻,沐凌风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抵挡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苦,他也不想去抵挡了,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极其的陌生。
谁又能够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更加的痛苦。
他想不到,也说不上来,只能用这些巨大的疼痛来淬炼他的神经,淬炼他的意志。
痛苦才是一个修炼者,进步的最大助力。
想到这些,沐凌风没有一点犹豫,不顾身体上的伤痕,再一次的朝着前面蠕动。
第十二步。
一股清凉出现在身躯上,刚刚那些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无形。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所谓的天绝十八,沐凌风不相信到了这一步,这里会是一个温柔的地方。
那么···
这些所谓的清凉应该是某种痛苦的欠揍···
刚想到这里,沐凌风蓦然发现,他的身躯上开始出现一些灰褐色的东西。
仿佛老树的根部,扎根在他的身躯上,要在他的身躯上孕/育出一些树木一般。
看到这里,沐凌风惊恐了,比之刚才看见的其他折磨还要惊骇。
他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尽管是一个元皇境界的修炼者。
可是,要在他的身体上搞盆栽,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坚决不允许这个结果。
不用去想,沐凌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直接离开这里。
移动了一些距离,回过头一看,发现他的背部已经出现了两个细小的幼苗,不过没有过度的生长。
仿佛第十二步那个地方拥有着庞大的能量,离开那里,身体上的两个细小幼苗得不到能量的补充,因此停下的生长,看到这些,沐凌风松了一口气。
暗自更加的谨慎起来。
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如此的诡异。
一种可以在身体上种植盆栽的能量,这···
他也是经历了很多,可是这种能量···他连听过都没有听过。
一点点的蠕动,终于抵达了第十三步。
空气好像湿润了起来。
不像刚才那般的干燥,仿佛这里十分的靠近那个拥有水滴声的地方。
可是,沐凌风感觉不对劲,毕竟之前无字天碑之灵已经说过了,这里是那个什么天绝十八,讲道理来说,应该有着十八步,怎么可能才十二步就结束了?
久旱逢甘霖,沐凌风极其疲惫的身躯影响着他的判断。
此刻,他心中诡异的出现了一个声音。
“停下吧,在这里休息吧!”
·······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断影响着他。
仿佛这里就是最后的胜利之地,可···沐凌风会停下吗?
就在沐凌风做不出判断的时候,这股犹如魔音一般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开始迷离起来,眼神恍惚,好似丢失了神魂。
这个时候,脑海中已经快要被他忽略的无字天碑颤抖了起来。
金色的力量开始在精神海洋中不断的翻滚,好似要将他的脑袋给冲破一般。
这般巨大的响动,当然能够听到的也只有沐凌风,略微的清醒了。
摇晃了一下脑袋,蓦然发现,他整个人严重的缺少水分,嘴唇已经完全的干裂。
身体上的肌肤也已经变黑,有些地方,比如接触地面的那一部分也出现了各种伤口,有的是干裂,有的却是凹坑。
不用去看,不用去思考,沐凌风已经明白了,这一关的狠辣。
哪里还敢犹豫,直接朝着前面蠕动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沐凌风忽然感受到他的身体变轻了一部分,仿佛失去了一部分东西。
“水分?水分?”
念叨了两遍,惊恐的想到,和水分有关的就是他的血液,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流失水分,那么···他的血液呢?
想到这些,沐凌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叫什么事,难道这里真的是绝境?
走到这一步,沐凌风心知他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惜,还有好几步,可是,看看现在的他,宛如一个废物,真的能够从到达水滴的声音,真的能够从这里出去,甚至离开刀宗秘境?
沐凌风不知道,隐隐出现了一个心魔,一个让他无法平静下来的心魔。
气息开始紊乱,气血奔涌,在身躯中疯狂流动。
“我···要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一个人独自在这黑暗的洞穴中穿行,几乎每一步都是一个生死关卡,他经历了十几步,经历了十几个关卡。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想来时间上很是漫长。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算什么,活着,死去?
双眸开始充血,整个人的身躯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煞。
这是什么?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没有一个人陪伴,没有一个人劝说,仿佛···此刻沐凌风要交代在这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