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揪着购物的袋子，指节泛了青白。她往前走了几步，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梁嫣梦挽着他的手，在选戒指。
杨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钻戒，眼神里的温度，瞬间就冷了下去。
她大步地离开商场，边走边掏出手机给王家泽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王家泽才接起来。在等待接通的那个过程中，杨意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情绪不可抑制地慌乱。
可以说，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像此刻这样的无措和失落。
“喂？杨意。”王家泽的声音一惯如常地低沉动听。
杨意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地平静：“你在哪儿？”
“在公司。”’
杨意的心，忽然就碎了。她的眼里，隧然涌起酸意，很快，薄薄一层泪雾倾占了她的大眼睛。
王家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你在哪儿？这么迟了，司机送你回去了吗？”
杨意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地控制情绪：“没有。”下一瞬间，他们之间变得安静下来，无话可说，四处一片静悄悄。杨意不想让王家泽发现她的异样。
“你在哪儿？”王家泽走出周生生，走到安静的消防通道里。
“还在外面。”杨意深吸了口气，“家泽，我有点儿事要忙，这几天你先不要联系我。”杨意莫名地觉得可悲。是不是因为女人不查岗不黏人，所以反而会使感情悲剧了呢？瞧王家泽演得多好呢，一边和别的女人约会，一边还不忘关怀她。他简直应该捧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不要联络她？即使再忙，又为什么不能联络？王家泽皱起眉头，“你去哪儿，我不能联系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意闭了闭眼，她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我手上有重要的事，先这样吧。”
杨意掐断了电话。
王家泽望着手机，觉得更奇怪了。难不成……他的目光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杨意的影子。他心存侥幸，应该没有那么巧合吧。
杨意深吸了口气，嚣张的冷风灌进了胸腔，冷得她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她迈开步子，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喂？老齐？”寒喧了两句，她清冷的声音飘落在了寒冷的冬夜。“你帮我查一个人。”
张楚宁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孙宏雨的资料。
早上去他家里搜查，里里外外查了几遍都没有收获，直到信息技术科的人搬走了他的电脑。从他已经删除的电脑文件里，看到了杨意的资料。
张楚宁并不急着审他，她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早上孙宏雨从医院回来之后，直接被他们押回了队里，和蒋维关在一起。蒋维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杀手，不管这些日子来怎么审问，他的嘴里硬是挖不出一句关于案情的话。
把他们俩关在一起，24小时监控，张楚宁相信会有收获。
门叩叩敲响，大板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对面。“头儿，我有件事和你说。”
“说啊。”
大板看起来欲言又止。张楚宁一笑：“你小子，又有什么不合理地要求，连你脸皮这么厚都难以开口。”
大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还是你懂我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呢，要回老家几天，连着过年的假一起，能在家里陪老人家几天。”
张楚宁合计了下，和大板说：“行吧，明天开始请行不？今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给我。”
“给你啊？你的事情不是已经很多了么？”
“没事儿，我反正家就在S市，我又不用回老家，也没男朋友可以陪，事情给我就对了。”
大板笑笑，转身就出去了。
下午，张楚宁组织开了个会。会议室的小白板上，贴着几张相片。一张是蒋维，一张孙宏雨，一张王家宇。还有几个问号。
“这个蒋维和孙宏雨之间看似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孙宏雨走进蒋维看押室时两人视线有互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张楚宁说道，“你们盯紧一点，看看他们俩都聊什么，今天晚上把他们俩分开轮番审讯，给他们上一盘好菜。”
“我们这几天一直跟着王家宇，这个男孩子确实很可疑，经常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和大部分富二代不一样。”陶明说，“而且我们还发现，他有一把自制的手枪。”
张楚宁的眼睛忽然绽出光芒：“那正好，请他回来喝杯茶。”
讨论完案情，张楚宁去参加刑侦队会议，回到办公室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看到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是杨意打来的。
张楚宁回了电话过去，“怎么啦，乌龙大师？”
杨意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在哪儿？我今晚去你家。”
张楚宁凭着多年的经验，几乎本能性地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了。“来我单位。我们一会儿再回去。”
杨意说：“我就在刑侦队外面。”
张楚宁愣了一愣，随即赶紧地出去接她。寒风中，杨意娇小的身子弱不经风地缩成一团，张楚宁飞快跑上前，“你傻不傻啊，旁边就是便利店，你不会进去暖和暖和吗？穿这么少在外面吹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壮？”
杨意冲她笑了笑。
张楚宁啧了一声：“别笑了，你这个时候还是心情怎么痛快怎么来吧。”
杨意低语：“真不愧是女神探，一下子就猜到我受了什么打击了。”
“我办的案太多了。”张楚宁随口说来，“和王家泽吵架了吧？”
杨意摇头：“没吵。”
“不能啊！我的猜测怎么可能会错，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因为他？”
杨意老实承认：“是因为他。”
“既然不是吵架，”张楚宁看了她一眼，“那就更糟糕了。”
杨意不言语了。
张楚宁低咒一声：“不是吧，这个王八蛋，这才多久啊，竟然就敢出轨？”
“还没结婚，也不算出轨。”杨意呼了口气，“我心情不好，这几天想借宿你那儿。”
“用不用得着啊，”张楚宁皱眉，“难不成你连上班也不去了。”
“去。但我想冷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