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宁面不改色：“哦，要换过来么？”
“不用了，”宁羽立刻继续处理牛肉，“这种接触多来几遍，我也觉得受不了。”
张楚宁的脸立刻火辣辣地烫了起来。啊，这个人，也挺能撩嘛。“怎么受不了，哪里受不了？”
宁羽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张楚宁走过来，“只是这样就受不了，那这样呢？”她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宁羽似是僵住，但他清了清嗓音，“我原想把第一次弄得浪漫些。”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不就是亲了个嘴吗？
这下轮到张楚宁不自在了，她也清清嗓音：“这样不好吗？接地气啊。”
他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喜欢就好。”
老实说，调戏调戏男人，亲了个小嘴，让心中小鹿乱撞一下，张楚宁的心情就好多了。而且，目前案子该结的结了，她也是时候谈恋爱了。
杨意没有和王家泽打招呼，就去了正泽大厦。
算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毕竟他这几天忙，两人连电话都只能保证一天两个。
杨意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保安已经认得她，也大概有王家泽的口谕，她的出入畅通无阻。
王少敏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王家泽最初对这件事是有些心结，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常常陷入沉默。杨意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通过这一次，她很明显地看到王家泽并没有她以为的强大到无边无际的内心，他也是个普通男人，会因为亲人的死而难以释怀。
杨意能做的就只有多陪陪他，多和他聊聊天。
进入电梯，一路向上，到了顶楼。
温晴看见她，忙走过来。她们也算是熟络了，她笑着问杨意：“怎么突然有时间来？”
杨意指指王家泽办公室：“他在吗？”
温晴点点头，“刚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现在应该没那么忙，需要我帮你告知一声吗？”
“不用，我进去找他。”杨意笑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王家泽办公室。
大门紧闭。总裁办公室几个字耀舞扬威地站在门上。杨意敲敲门，没有等回答，就走了进去，却迎面收到冷冷的声音：“不是说了别进来？”
杨意一愣。看来他此时正在忙。“哦，不好意思，那我过一会儿再进来。”
王家泽听到杨意的声音也是一愣。他边离开办公桌边说：“回来。”
杨意站在原地等着他。他身上穿着白衬衣，灰色的西裤，宽宽的肩膀窄窄的臀，修长的大长腿，脚下踩着一双她给他买的棉拖鞋。这个打扮和这双拖鞋，实在格格不入地都有些好笑了。
她眉开眼笑，王家泽却是有些无奈的表情，走过来，揽她入怀，“没听你说要过来。”
“事事都要汇报，我怎么突击呢？”杨意的手也揽上他结实的腰。“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这下暂时不忙。”王家泽将她往会客厅带，“不过今晚我有饭局，陪不了你。”
杨意耸耸肩，“没事，我晚上要去健身房。”
王家泽想来是没睡好，脸上有倦意，但这一点都无损于他的英俊样貌。他将杨意搂入怀中，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好想抱你睡一觉。”
她笑，爱抚着摸他的头，他闭着眼睛，孩童一般。“注意点身体，太累了就歇一歇，你都已经富可敌国了，有些生意，可以缓一缓。”
“嗯。”他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她柔润的耳垂。这么小巧白皙，真好看。他凑过去，吻它。杨意痒得直笑，打开他不老实地手：“别乱来啊，随时都有人进来的。”
“你当他们是你?没我的允许，他们没胆进来。”王家泽是有分寸的人，他不过是几天没见到她了，想要欺负欺负她，断不可能在办公场合令她委屈的。
他把杨意抱到腿上来坐着。“身上有花香。又收什么花了？”
“你连这都能闻出来？”杨意诧异，“是想套我的话吧？”
他漆黑的眸子情绪不明，“从实交待。”
杨意摊手，“事实上那些花也都摆在前台，我没拿进办公室。所以我身上没什么花香味。”
她目光皎黠，聪明又令他安心。王家泽的手机响了，他走到办公桌拿手机。英语自他口中不停蹦出，声音很平淡，谈的似乎是产品的检测。
杨意抬腕看看时间，打算差不多就走了。他最近忙，等忙过这一段再好好约会吧。
王家泽以最快速度挂断电话，走向杨意：“要走了？”
“嗯，你先忙吧，免得晚上要很迟回家。”杨意扬手摸摸他的脸，“别太累了，知道了吗？”
他点点头，拥着她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杨意和他挥挥手，王家泽忽然伸手拦门，走了进来。
杨意有些惊讶，“怎么了？”
王家泽只说：“送你到停车场。”
杨意挑挑眉：“这是在不舍得我的意思？”
王家泽并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膀，“杨意，我想每天回家都看到你，不管多晚。”
杨意点点头：“晚上来我家。”
“我的意思是说，”王家泽俯头看她，“我们把婚期提前吧。”
杨意倒是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她眨眨眼，心里有一点慌。“让我考虑几天，可以吗？”
王家泽颔首：“当然。”
王家泽将杨意送上车。她还是买了以前那款一模一样的车，她说，用习惯了，不想换品牌，也不想换型号。和王家泽吻别，上了车子，一直到驶出正泽大厦停车场，杨意的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提前婚期……要提前吗？
杨意的内心第一个答案是：不。并非她不爱王家泽，也并不是还想多单身多几个月，她只是本能地抗拒。她也不知道这种抗拒是因为什么。婚前恐惧？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也许都有，她找不到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车子在拥堵的车潮中走走停停，前往杨意经常健身的那家健身房。
刚换好衣服从健身房出来，她迎面就遇见了陈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