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明手快握住她的手的人，是董蛰。
“放开我！”那女的大喊，目光凶狠地瞪着杨意，“你这个贱女人！”
杨意莫名奇妙，看看她，又看看董蛰。董蛰将那女的拖离杨意身边，稍微用点儿力，那女的就哇哇大叫。
陈忍冬用目光问杨意是怎么回事，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蒙圈。
她看向向那女的，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晦暗，留着厚厚的齐流海，长相比较粗矿，五官都很大。
“我认识你吗？”杨意问她。
“怎么不认识？你少在那儿装了，能入侵我的电脑，擅动水军来攻击我，还会不认得我长什么样子吗？”
杨意本来是真的不认得她的，但她这么一说，杨意想不知道她是谁都难了。“林寒絮？”
“你这个贱女人，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要完蛋了！本来要出版的书没办法出了，订阅也一落千丈，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林寒絮怒气冲冲，“你不是律师吗？怎么能这么下作，找水军来黑我？”
杨意淡淡一笑，不屑地说：“你值得我找水军来黑你吗？我是受我当事人委托告你抄袭，这些走法律程序就已经足够了。”
她还要挣扎着要扑过来打杨意，董蛰说：“这个人有攻击性，我把她丢出去。”说完，就把她架走了。
陈忍冬首先问的是：“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朋友？”
“算吧。”杨意不想说是王家泽的保镖，怕他误会她秀优越感。
陈忍冬当然想不到董蛰是保镖，但也没有知道的欲望，只是问杨意刚才那女的是怎么回事，杨意无奈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陈忍冬叹息：“做我们这一行，确实有被报复的风险。”
“拿绳命在拼啊。”杨意叹息，“我在法庭被扔过鸡蛋，砸过石头呢。”
陈忍冬漆黑的眸子瞧着她，“从来没有生过退意？”
“没有，错的是别人，凭什么我要为别人的错而改变职业？”杨意说，“何况我是真的很喜欢我的工作。”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到八点多方散。离开饭店，杨意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寒絮。
她瞪着杨意，但气势明显不似刚才那么凶悍了。
杨意想她大概是想和她说什么吧？否则应该早就离开了，而不是冒着将近零下的温度吹着寒风在这儿等她。
杨意和陈忍冬说：“你等我会儿。”见杨意向林寒絮走去，他下意识地拉住她。
杨意说：“我就过去和她说几句话。没事的。”
她走向林寒絮，林寒絮整个人都僵硬崩直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杨意呼了一口气，浓浓的白雾就从口中喷了出来。好冷。“你在这里等我吗？”她问。
林寒絮板着一张脸，“你撤诉吧。”
“什么？”杨意提高了声音。
“我让你撤诉。”
杨意好笑地看着她：“林小姐，你是不是有点没搞清楚情况啊？要告你的人是梁嫣梦，是你抄袭的那本书的作者，不是我。我只是代理律师而已。”
“不是都要通过你吗？”林寒絮粗鲁地喊着，“只要你撤诉，就什么事也没了。”
“不好意思，原告没有撤诉意愿，我们是没有资格撤诉的。”
林寒絮怒气冲冲地：“那你帮我告梁嫣梦。”
“告她？为什么？”这年头的孩子是不是三观都不太正？明明她抄袭了别人，怎么还喊得这么大声呢？
“根本就是她倒打一耙！那个小说的大纲是我的，前面三十万字也是我写的，是她把我的稿子偷了去，自己先写了一本书。但是那本书没什么热度，我的小说火起来，她才说我抄袭。”
杨意想了一想，“你有证据吗？”
林寒絮噤声了。“都是前两年的书了，电脑都换了一个，哪里还会有证据。”
“那真遗憾，”杨意说，“法律是看证据的。”
“我真的没抄袭！那根本就是我自己的书，梁嫣梦那个贱人陷害我。”
杨意特别反感一个女生嘴里脏话连篇，口口声声喊着别人贱人。她想，和林寒絮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林小姐，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抄袭，事情会好办得多。如果没有的话，恐怕就要等着开庭了。”
“我真的没有抄袭！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
杨意反问：“如果没有抄袭，为什么之前我联系你希望和平解决的时候你没有澄清？反而一直在骂人呢？”
林寒絮咬了咬唇：“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你是觉得我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抄袭啊。”
听听这话说的，好像迫不得已才承认她骂杨意不对呢。杨意懒懒的说，“还是那句话，证据。你回去找找看吧——想撤诉还有个方法，就是去找梁小姐。只有得到她的原谅才有可能撤诉。”杨意说，“速度要快哦，不然再过一周应该就会开庭了。”
说罢，她丢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林寒絮，向陈忍冬走去。
“你有开车来吗？”杨意问他。
陈忍冬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我也开了车来的。”杨意笑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我。”
陈忍冬点了点头。
杨意上了车子，才开车，王家泽的电话就来了。
杨意的笑情不自禁爬上嘴角。王家泽问她在哪儿，杨意笑着说：“你都派个他保镖跟着我了，还能不知道我在哪儿？”
王家泽说：“我可没让他监视你。”
“反正我光明磊落，也没什么可怕你监视的。”
“东京下雪了。”王家泽说。
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都带着冰冷的温度。“噢，你冷不冷？”
“不会。这几天我不在，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啊，一切都很好。”杨意笑眯眯地说，“你如果在这儿就更好了。家泽，I miss you.”
王家泽在电话那端，露出了笑容。“听到你这句话，我更想今晚就回去。”
“别胡来，事情忙完了再回来吧。”
他说：“我已经在东京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