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到公司没一会儿,约好的客户就来了。就是怀孕两个月被丈夫出轨、抛弃的女士。
她非常年青,而且长得很美,有着时尚达人的气质,高高的个子,模特般的身材。穿着KATE的驼色大衣,里面穿着件小西装,手中的白色爱马仕包包,都在透露着她的家境很不错的讯息。
她坐在杨意对面,上上下下地将杨意打量着。然后,她说:“你和我想象中的差别很大。我的朋友说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律师,但我看你的样子还很年青。”
杨意笑笑:“我和你同龄。”
她一怔,随即点点头:“真是看不出来。别介意,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在电话里我们也已经探讨过几回了。相信你也差不多知道了我的诉求。”
杨意嗯了声:“我大概了解了。你的丈夫是过错方,在法律上肯定劣势,这个官司还是很有希望能达到你所要求的效果。”
她想了想,问:“我可以告小三破坏婚姻吗?”
杨意说:“在中国的法律里,除了你丈夫与小三领证结婚,他们犯了重婚罪,否则是没有办法用法律制裁第三者的。”
杨意与这个客户一直谈了两个小时,确定了方案,才将她送离。钟文静捧着咖啡来敲门,“一大早就这么忙。”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杨意笑问。
“哪儿闲啦,我刚刚开庭回来啊。”钟文静到她办公室坐下,“杨意,你最近和王家泽还好吧?”
“老样子。怎么啦?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文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没什么。你们好好的就行。”
“有什么你就说,别吊着,憋坏了自己。”杨意笑着说。
“嘁,我是怕你提着心得不到答案而憋屈。”
“行行行,你说吧。”
钟文静说:“既然你们俩好好的,我说的这个事情就大概是个误会,你别放在心上。前几天呢,就是咱们和魏一言吃饭那天晚上……”
杨意的心微微地有些不舒服。王家泽啊,你没有想过你和别人“演戏”的时候会被我遇上,更没有想过如果被我的朋友遇上。
杨意现在就面临着这样尴尬的场面,也许钟文静不是唯一一个想要得到答案的人。也许还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着她被王家泽劈腿了。
这短暂的不舒服过去之后,杨意说:“那天晚上他陪一个朋友买首饰,你看见啦?”
“哦?你知道?”钟文静有些讶异。
“当然,我那会儿就在附近打电话。”
钟文静也是个人精,这样的话她不相信,但她也不会去揭杨意的底。不过怎么说,这是杨意的人生,她做为朋友,起个提点的作用也就罢了,说得太多了,反而显得逾越。
“如此就好。”钟文静点点头,“对了,刚才找你的那个客户,看起来非常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是吗?”杨意把档案袋打开看了看,“她叫韩碧如。”
“哦!是她!”钟文静把手一拍,“S市富豪榜第三的汪家长孙媳妇。”
又是豪门。
钟文静说道:“她是个小明星啊,还拍过电视剧。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可惜老公还是去外面浪。”
“听她的诉说,她老公是个渣男中的战斗机。不过据正面接触来看,她也绝不是省油的灯,没有自己描述的那么白莲花。”
“对了,那天你要我拍赵洋的相片给你那个警官朋友看,后续有新闻吗?”
杨意摊摊手,“她最近忙得云里雾里,我还没机会问她。”
“有后续记得和我说啊。我对这个案子充满了兴趣。”
“行行行。”杨意的手机响了,她朝钟文静使个眼色,她非常自觉地就捧着马克杯离开了她办公室。
是王家泽打来的。
“在忙吗?”他问。
“不忙。”她说,“看了医生了?”
“嗯,今天不用输液了,吃点儿药就好。”王家泽说,“晚上约会吧?”
杨意想了想:“行,到公司来接我。”
有一些误会,就让王家泽用行动来解释。
杨意在中午之前确定好明天开庭的时间,正准备松口气喝点儿水,张楚宁可算回信息了。
“拐是拐了,却不是拐回家。”
杨意饶有兴致:“那是什么情况?”
“拐进了深山老林。”
杨意忍不住勾起唇角,忍不住揶揄:“哎哟!月黑风高,深山老林,正适合办案!”
“@-@,水土不服就服你,我们确实是去办案了。”
昨晚张楚宁听完宁羽的告白后,目瞪口呆,傻笑吃吃。原来被告白是这个滋味,还挺不错的么!
宁羽问她:“那你同意和我谈恋爱了么?”
张楚宁正想回没问题,手机响了。一对情侣在郊区某个林子里幽会,结果看到了一双光溜溜的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从林子里滚出来之后立刻就报了警。
张楚宁接到出警通知,只弱弱地和宁羽说了句:“那啥,等这个案子办完我们就谈。”
杨意抚额:“等案子办完了再谈?我怎么觉得你的案子一个接一个,绵绵无绝期?”
“呸,别咒我,我还指望着腾点儿时间出来恋爱,今年解决我的人生大事呢!”
“你加油吧哈。”
王家泽走进意杨律师事物所,前台本来正在看手机,一抬眼见到他,火烧屁股似的蹦了起来。
“王先生,您好!要我帮忙通传杨总吗?”在意杨的时间久了,八卦的机会多了,全公司都知道杨意的男朋友叫王家泽,S市大大大富豪。
“不用。”他自己进去找她就好。
他每次来她公司,总觉得自己是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时时被围观,他一看她们,她们却都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等他一别开目光,她们又开始盯着他看。
幸好他在公司的时候员工可不敢这样乱看他。这种行为,不太礼貌,也终归不是让人那么舒服。
在杨意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她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