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望着那束花儿，唇角微微扬起，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你不是还不舒服么，怎么还有这个精力送花。”
“身体不舒服和送花是两回事。”王家泽道，“收到花，你的心情能好一些。”
杨意眨眨眼：“你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你是喜欢花和草的，如果送花的人不是让你太困扰，你的心情都会不错。”王家泽说，“你喜欢白色系的花，白玫瑰，白百合，姜花，所以挑白玫瑰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杨意笑笑：“心机MAN。”
“与其说是心机，不如说是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留意她身边的事物，观察她的习惯，她喜欢的东西。王家泽对她确实是有心的，杨意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拥着娇小纤细的她。手臂稍微收一收，她就整个都在他怀中了。
“家泽，以后别再让我伤心。”她在他耳边说。
她的声音软软的，拂着他的耳畔，如一道电流一直蔓莚到他心里。他将她抱得更紧，“我永远也不想让你伤心。”
杨意的鼻子有些儿酸，她闭上眼睛，幸福地偎在他的怀抱。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此刻，如果就是永恒该多好。
张楚宁一直拖到了七点才下班。
临下班时间又出了一起案子，几个兄弟出警了，她因为不想失约所以没去，只和兄弟们保持着电话联络。
纵然如此，她也在办公室摇控情况，直到宁羽问她能不能走。
宁羽穿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牛仔裤，显得特别颀长。张楚宁走在他身边，“宁主任，你怎么今天想要请我吃饭哪？”
“报恩。”他简短地说。
张楚宁被他一噎，“报恩？”报什么恩啊?？她的大脑已经快速进入神话故事模式。难道她小的时候捡过什么猫、狗、蛇之类的小动物，结果人家化为人形来报恩？
这个故事很快被打倒，别说她是无神论者，就算她信，宁羽也不能是妖精啊。
“那天晚上的收留。”
张楚宁干笑了两声：“哈哈，你真客气。”不免有些尴尬。她是不是有病，没事干嘛问他为什么要请吃饭？
宁羽看了她一眼，“你不冷吗？”
张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外套忘记拿了。她只穿着件针织衫和牛仔裤。她尴尬地朝他笑笑，“你等我，我去拿。”
张楚宁飞速拿了外套回来，宁羽正望着地上，似乎在研究什么。她走过去，也一起看着地板。“在看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发呆。”
“……”今晚气氛不对，她总是GET不到他的话题，随时在尴尬是怎么回事？
到停车场，张楚宁拿出车钥匙，宁羽说：“坐我的车吧。”
张楚宁想想也好，等 会儿吃完了饭，他还可以送她回家。如果今晚他又没带钥匙……她就……
想到这里，眼睛突然炯炯有神，锃亮锃亮。
上了宁羽的车，张楚宁打了个呵欠：“我好困，睡几分钟，到了你叫我。”
她说睡就睡，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红灯的时候，宁羽停下车来，转头望着她。
昏暗的车厢中，她面朝着他而睡，双眸紧闭，没有平时的锐利和英气，不是那个比男人更狠更拼，外号不要命的女刑警。此时的她，充满了柔软气息。
就在红灯亮起，他车往前开的时候，某人忽然坐起，指着前面：“抓住他。抓住他。”
张楚宁有些发懵。怎么在车里，刚刚不是还在一个出租屋里吗？脑子迟钝地转了转，终于发现她做梦了，还说梦话。
当着宁羽的面，她感觉有点儿尴尬。
“你经常说梦话。”宁羽轻描淡写地说。
张楚宁连忙否认：“哪有。就偶尔这么一回还被你给撞上了。”
“上回在你家，你睡到半夜也说梦话了。”
“……”证据确凿赖不掉了可怎么办。张楚宁清了清嗓音，自圆其说：“干我们这一行压力大，所以可能偶尔会说梦话。”
“其实我每次见到你睡着你都说梦话。”
“……”张楚宁装不下去了，她目光如箭射向他，“你一共也没见过我睡觉的样子几次吧！”
“八次。”
张楚宁的心一跳。记得这么清楚，还是随口唬她的？
宁羽转头看了她一眼：“要数给你听吗？”
嘁，想唬她吗？张楚宁态度很拽：“你数啊。”
“第一次，是在四年前。从庆川飞回S市的飞机上。”
张楚宁整个人都坐直了，刑警的触觉让她对这件事很敏感，“四年前？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
“不认识，”宁羽说，“准确来说，是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张楚宁意外了，“为什么？”
“你忘了我之前一直在警校任教吗？”宁羽漫不经心地说，“做为一个经常惹事生非，闹地学校满是风雨的人，我要不知道你的存在也挺不容易的。”
张楚宁汗颜了。她上学的时候确实有些淘气，性格也冲，没少挨批评。但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宁羽就认识他了。
“可我在警校时怎么没见过你？”张楚宁问。
“见过，只是没当回事，没储存记忆。”宁羽说，“四年前从庆川回S市，你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呃，有这种事？
“飞机还没起飞你就睡着了，飞机刚上天，你就喊了一声：要两份鸡腿饭。”
张楚宁真想找个地缝跳进去算了！这宁羽怎么回事啊！当着女孩的面就这样讲她的糗事，还是陈年往事，这太不厚道了！
对于喜欢的人，一定干不出这种事！张楚宁想，估计她对宁羽是产生了误会，人家对她没那个心思。
“第二次，在三年前的S市刑警年度总结会议里，领导在上面说话，你在下面睡觉。”
张楚宁好想死了，他说的这件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至今都被同事取笑，没想到宁羽也知道！他还看到了，她真想找块豆腐醒醒脑。
她知道她对宁羽的美梦要破灭了，干脆不顾形象地说：“嗨，宁主任，你不是要报恩吗？干脆别请我吃饭，把我的这些糗事忘了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