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呸呸，我哪有那么倒霉啊。”杨意啐道。
“嘁，”钟文静撇嘴，“说得好像你没倒霉过似的。那前段时间断手瘸手脑震荡的人是谁？”
杨意听她数落自己的伤口，顿时觉得浑身哪儿都疼起来。“姐姐，那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我伤口上洒盐了，好吗？”
钟文静笑了起来，“签了吧，我要赶着时间出门。”
“约了客户吗？”杨意边接过文件，边打开看了看。
这是一个赠与合同，转让方是赵洋，买方是王少敏。杨意翻了翻合同，看到最后一页，双方都已经签了字。杨意抬头问钟文静：“这两人你都见过吗？”
“见过啊。”
杨意觉得有点蹊跷。这人和王少敏什么关系？王少敏怎么会接受别人的赠与呢？而且还是套二手的公寓……
陡得想起什么，她问道：“这个叫赵洋的，你见过吗？”
“见过。不过这个赠予是赵洋单方面提交的，王少敏没有出现过。”钟文静望着杨意白皙的面容：“你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啊，是熟人吗？”
“不熟。”杨意说，“但是王少敏，似乎是王家泽的堂弟。”
“不是吧，这么巧 ！”钟文静夸张地叫道，“堂弟跑到嫂嫂开的律师行送业务来了。”
杨意被她说得心中一酸，“什么嫂嫂，没结婚，一切都有变数好么？”
“瞧瞧，听听，”钟文静一副了然的样子，抿着嘴儿笑。“和王家泽吵架了吧？”
杨意耸耸肩，“没吵。”他们确实没吵，直接冷战了而已。
“看你这样子，没吵才怪，”钟文静说，“这个夫妻相处之道……”
杨意打断：“我们还没结婚，夫什么妻！”
“你们俩都同居了，啥关系都有了，还能叫不是夫妻啊，这在过去，就是事实婚姻！”
“事实婚姻在1994年2月1日就废除了。”她凉凉地说。
嘿，这伶牙俐齿的小妞！“好好好，你对你有理。不过，男女朋友之间吵架，不要一味地端着等他来哄，他给你台阶，你就下，别高高在上的端着，等他把台阶撤走了，你想下都下不来了，到时候反而要低声下气地去哄他，傻不傻？”
杨意双手环抱看着她，“行呀，经验这么丰富，都客户那里听来的吧！”
“总之听我的，”钟文静打了个响指，“差不多就行了，闹到冷战，再在一起会觉得别扭的。”她的眼睛闪闪亮，“我很好奇，王家泽那样的男人会哄你吗？”
她干嘛要告诉她。“你不是要去见客户吗？”
“这事不急，先给你灌点鸡汤，增加一点恋爱中的情侣的吵架常识。”
杨意啼笑皆非，打开抽屉拿了一份请柬出来。“文静，我早上收到S大邀请的讲座请柬，要不你去吧？我觉得你很有说话的欲望，加上我最近忙，抽不出时间来。”
钟文静连忙抬腕看手表，“哟，这么迟了，我得走了。”连忙地逃之夭夭了。
杨意顿时觉得搞笑。文静最怕上讲座，上讲台像要她命似的。正打算开始干活，手机响了。是张楚宁打来的。
“你这会儿有空啦？”杨意问。
“有空有空，暂时落下一个大石，心里松快啊。”张楚宁笑道，“晚上请客，吃饭。”
“你请客啊？”
“当然你请客了，你的工资是我好几倍！”张楚宁笑道，“晚上为你准备了很精彩的故事，想听的赶紧，好酒好菜招待起来。”
杨意一笑：“行行行。”
王家泽这一整天都没打电话来，杨意不禁更生气。他是不是就已经想着放弃了？这个坏蛋！明明是他做错事，态度还不诚恳一点么？
尽管如此，她还是时不时地看手机，一有信息来，立刻点进去，一见是垃圾信息，就有些失望。
她嘲笑自己，甚至开始鄙视自己了。她怎么会变得这样不干不脆呢？应该像以前一样，快刀斩乱麻，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啊。可原来，在陷入感情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冷静和理智。明明知道，却可能还是会不死心地回去冒险。
夜幕降临的时候，杨意下班了，她突然想起来今天伯伯约她吃饭来着。她连忙给妈妈打电话，说她有事儿去不了，让爸爸妈妈和伯伯解释解释。
妈妈体贴地说：“小俩口要单独在一起吧？行，你和小王约会，伯伯这里不用管。”
杨意心里一酸。杨意和张楚宁约在他们常去的火锅店。
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最舒服了。
两人碰面，张楚宁就大喊：“我饿死了。都怪那个臭宁羽，前段时间整天殷勤送饭，现在不送了，害我没的吃。”
“你不会自己去食堂啊。”杨意笑道。
“等我忙完，我都过了吃饭时间了啊，那群兄弟们以为宁羽会给我送饭，所以吃饭的时候都不叫我。”张楚宁叫着，“好饿好饿，前胸贴后背了。快叫服务员点菜。”
杨意一边叫服务员，边从包里掏出一包糖给她。张楚宁不客气地就往嘴里塞了两颗。
“那个宁羽干嘛不送饭了？你把人家吓跑了吗？”杨意问。
“没有吧，”张楚宁有点不确定，“难道吓跑了吗？”
“快回忆回忆他这几天有什么异常？”
“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人影儿呢！也不知道躲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张楚宁大嚼了一颗糖，觉得还是饿，又剥了一颗，然后含着它，声音含糊地说：“王少敏被抓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杨意点头。
“都招了。”张楚宁道，“因为嫉妒，因为钱，就对王家泽痛下杀手。他们家，真的够乱！”
杨意的心一刺。“做案的动机就是因为嫉妒？”
“嗯。”张楚宁说，“审的过程还算顺利，在铁证面前，他没怎么挣扎就都招了。说起来王家泽也是倒霉，除了有钱，他又没招惹王少敏。”
杨意想起赵洋赠予王少敏这件事，蹙起眉头，问张楚宁道：“你知道赵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