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头,”坐后座的李明义说,“像宁主任这样的资源,你不加把劲,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咱们警队剩女多,你看看4组的那个霸王龙,每次看见宁主任都和猪见了白菜似的,就想扑到前面去。要不是徐嘉拦着,宁主任早就清白不保了。”
张楚宁被说逗得哈哈大笑,“丁蕾没惹你吧,怎么这样说她。”
“他可没夸张,”大板说,“丁蕾真的对宁主任心思不轨,每次看见他就变成弱女子,看得我们一惊一惊的,连宁主任那没什么表情的脸都露出恐惧。”
张楚宁的眼珠子转了转,原来他不喜欢娇弱的那一款?“你们几个,查案不见有多缜密,一颗八卦的心倒是值得送锦旗。”
“那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啊,”李明义说,“我们也是难得见到有人不怕你,还赶着往上凑的,这明显是真爱啊,你还不回应人家,等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什么叫难得有人不怕我?”张楚宁气愤,“你们说的话像样吗?”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连我们几个都没少挨你的骂,你说你多恐怖。”大板叹气,“我们一直很担心你青春期刚过完就更年期了。”
“……”张楚宁捂着胸口,“快给我来点静心口服液。”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张楚宁望着窗外,心情也是难得地好。她盘算了一下,宁羽可能是真的对她有意思吧?要不然也不会无事献殷勤,整天给她送饭,他又不是厨师,给她送什么饭啊。
想着想着,张楚宁的心情越发好了,等这个案子结了之后,她要行动了。哎!她就是太忙了,早就说要拿下宁羽,却一直拖着没行动,那会儿杨意还纠结要不要和王家泽在一起时她就打算行动的,结果到了现在,杨意都怀孕了,她还在原地踏步!
没准照这节奏下去,杨意儿子要结婚了,她还单身!张楚宁这么一想,惊出了一身汗,发誓一定要尽快地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一组人去吃饭,由于午休时间不长,他们也没去很远的地方,到的时候连菜都已经摆桌上了。全是男人们爱的大鱼大肉,张楚宁不挑食,随他们吆喝。
“祝我们陶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板端起饮料,“然后今年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他们刑警,又苦又累,连谈个女朋友也容易分手,挺悲催的。张楚宁也举杯:“来来来,喝一杯,祝你今年万事顺意,破大案,得奖金,交女友,买房子!”
一伙人吃饭吃得热热络络,到一点多,吃饱饭足就打算走了。正往停车场走着,前面有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的人,他转头看了旁人一眼,也没道歉,就快步走了。
被撞的人嘟嚷着:“现在的年青人也太没礼貌了!撞了人也不道歉。”
张楚宁停下了脚步,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重演着刚刚他撞人的画面。黑色的夹克,黑色的帽子,熟悉的身形!
蓦然,她转头和陶明他们说:“前面那个戴帽子的,是上次爆炸案的嫌犯,马上包抄!追!”
陶明他们都有些发蒙:“真的吗?”
张楚宁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别废话,看着形式跟上来!”她像盯着猎物一样紧紧盯着十米开外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张楚宁跟在他身后,以轻快的速度,但尽量不让他察觉。但或许是本身犯了事的人就存在高度的戒备,所以他在往前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就往右狂奔而去。
右边是马路,车来车往,非常危险,他依然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车流。张楚宁顾不得那么多,也身姿矫健地冲了出去。
一时之间,车流里急刹一片,混乱不已。夹克衫男人灵活地跨过跨栏,往对面奔去。
张楚宁也飞快跨过护栏。陶明那些人速度快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但还有更多的人还没有进入状态,只能眼睁睁着看着他们跑远了。
喇叭声咒骂声不断,说他们没长眼睛,找死。
张楚宁耳朵里听里听得见这些,如果今天再让人在她面前跑了,她这个刑警也干不下去了!
嫌犯的身手非常灵活,跑得奇快无比,张楚宁调整呼吸,调动自己最高的潜能来与他抗衡。在她穷追不舍下,嫌犯慌了。再往前就是永安大桥,如果他再敢回到车流里,很容易被汽车撞死。所以张楚宁一边担心他自杀式往车里冲,一方面又担心……
忽然,他回头朝杨意看了一眼。
挑衅地勾起了一抹笑。
好漂亮的一张脸,少年的脸。
张楚宁知道这一笑之下绝无好事,果然,他身手敏捷地跃上了永安大桥的护栏,非常拽地朝张楚宁说了声:“拜拜!”然后纵身一跃。
张楚宁几乎没有犹豫,脱掉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也翻上了护栏,往下跳了下去!
这个桥有10米高!张楚宁看着底下的那个人用跳水的方式扎进了水里,她毫不慌张,在落入水中,冰冷的水包围她全身的时候,她立刻就游向那个人,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劲,她就捉住了那个人的手臂,捏住他的肘往后扭。
那个人吃痛,呼吸乱了,呛了水,张楚宁揪着他,往水面上游去。
两个人露出水面,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还想挣扎,张楚宁怕在水里不好控制场面,干脆一记手刀把他给敲昏了。
站在桥上的陶明和气喘吁吁赶来的兄弟都看呆了,“这么高的桥。头也敢跳下去,真是不要命。”
大板拍拍他,“要不然她怎么比我们小,却当了2组组长。赶紧的叫人来救援。”
十几分钟后,张楚宁一身湿漉漉地坐上了救援队的小船。陶明赶忙把她的羽绒服递给她,她披上后,往嫌犯脸上用力打了两巴掌。那小子醒过来,还有些发懵,看看张楚宁,又看看陶明他们,腾地坐了起来。
被大板一下子压了回去:“给我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