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凌秋梦和她的设计风格太像,难分伯仲。”乔安愉解释,“易斯言就让他们转换风格,重新设计一次。”
“我和宋乔在找新思路呢。”说完,眼神略带责备地盯着他手里的稿纸。
那意思就是在说:不知道自己在捣乱吗?稿子还不还回来?
齐策装作看不懂,充满好奇地问:“可风格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换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换风格明显有些为难人,但宋乔之前设计过喷泉,她的能力毋庸置疑。至于凌秋梦嘛,有过抄袭前科,这具体为难的是谁……
这句话也戳中了两人,一时答不上来。
设计这东西靠灵感和天赋,他们暂时也没有对策。
怕宋乔太过纠结,乔安愉贴心地倒一杯水,递给宋乔:“忙活这么久了,你休息一会吧。我有事和齐策聊聊。”
说完就讳莫如深地拉走齐策,来到安静的楼梯口。
“你有什么事和我聊?”他一脸莫名其妙,还想着帮宋乔出谋划策呢,就把他拉过来。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这有一件事,关乎宋乔,你帮不帮?”说完就留意看他的反应。
这一顿夸,不帮也显得他不仗义,“你说,我能帮就帮。”
“之前宋乔和凌秋梦比试过一次,你也知道,”他顿了顿,“但那次实在蹊跷,凌秋梦的设计稿,无论是作画习惯还是设计理念,都和宋乔高度重合,我们怀疑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点到即止,齐策很快反应过来,“你希望我去调查背后的人?”
“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去调查,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只能拜托你了。”
郑重地点头,表示答应。
眼看正经话题就要结束,齐策换上八卦表情,“你小子怎么回事啊,你不会真心喜欢宋乔吧?刚刚那么亲密。”
他本意事想套出一些话,奈何乔安愉不予理会,嫌弃地走开。
想了想,他还是去看看宋乔的进展吧。
这边,宋乔还沉迷画稿,一直纠结。
“你不如换一种硬朗的风格,用金属感去诠释现代科技,用利落的线条去颠覆你之前的柔和画风?”他试着从男性视角提议。
说是这么说,她也明白,但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
清楚她的困扰,齐策提议:“市立美术馆这几天有主题画展,这次还特邀了一位阿姆斯特丹的画家,他的画就很有个人风格,去看看?”
嘴上是提议,其实已经开始帮她收拾东西。
“你这样憋在办公室,怎么可能创作出有灵气的作品。”说完,拉着宋乔就去地下车库,准备去看画展。
而从卫生间出来的乔安愉,见设计部没有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意识到自己被落下了,心中满是郁闷。
怎么齐策一来,自己就没有地位了。宁可单独行动,也不带上他。
市立美术馆内,满面的落地窗映衬着室外的喷水池,盈盈水光反射出璀璨光亮。欧式风格的室内陈列馆里,一排排摆着大师的画作。
他们现在参观的,是那位阿姆斯特丹画师的主题展览。
无言的画作,传递着个人的特性和风格。
看他的画,都能想象出这一定是一个倔强、脾气臭,可能还有点冲的中年画家。但不可否认,画作成熟,充满热烈饱满的情绪,笔触略显潦草,但处理很到位。
仿佛在透过画作,看一位老友。
宋乔脑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看得太投入,没发现身边也有人在看她。
“你在笑什么?”程尧开口询问。
回头发现是他,宋乔也没有过于惊讶,只是客气道:“你也来看画展啊?”
对方“嗯”一声,她开始解释:“你不觉得这幅画的作者,脾气很臭吗?你看他的用色和笔调,很超出常规,但彼此碰撞,又会觉得很和谐。而且你看他前期的作品,和现在相比,中间试过常规画法,但到后来,越来越有自己风格,越来越不妥协……”
好像提到画作,她就能侃侃而谈,和当年那个女孩一样。
更想到的是,她居然和自己观点一致,她的这些见解,也是他看到画作时的感受。大概这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眼见男人眼里光芒越来越夺目,还以为自己说错了。
宋乔停下来:“怎么了吗?”
可程尧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很赞同你的观点,我也觉得他是个臭脾气的画师。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的很多画,都有一些隐秘的符号,我觉得可能和他的宗教信仰有关……”
不过是闲逛了一会,转头回来就发现两个人相谈甚欢,不住地赞同彼此观点。
就连嘴巴上翘的弧度都那么像。
不得了,不得了,自家兄弟头上怕不是要成为青青草原。
他觉得捍卫兄弟的幸福,这份重任压在自己肩膀上。
如壮士赴战场,他一把挤、进两人的讨论圈,“宋乔,公司临时有事,我们得回去了。”
遇到知己的喜悦被打断,可公司有事,不好多说什么。
还是程尧提议:“下次再有画展,我们可以约着一起来看。”
“好啊。”想到对方品味和自己相当,宋乔也就愉快地答应了。
不得了不得了,还有下次,他得给易斯言提醒了。
带着宋乔回易氏,他就搪塞过去,让她抓紧时间,赶紧把灵感记下来,开始设计。
安顿好宋乔,他就马不停蹄去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
易斯言正在埋头看文件,知道是齐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一声:“坐。”
对待齐策,可以不用那么客气。
“坐?”齐策一把夺过他的文件,气急败坏,“我都急上火了,你还让我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好久没看齐策这么失态,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开玩笑道:“怎么,你家经营不善,要破产了?多少钱,我借给你?”
无视总裁的“关爱”,他嗤笑,“是你,你头上都快绿了,你知道吗?”
下意识摸了摸头,易斯言还没反应过来齐策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