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路,易斯言紧抿着唇,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宋乔也不好打破沉默,所以车上气氛诡异,彼此心中都有些不愉快。
回到别墅,打开家里的灯,宋乔在易斯言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
经历一天的奔波,两人都很疲惫。
在沙发上瘫尸一会,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她这才察觉自己晚饭没吃几口,又经历一场惊吓,早就饥肠辘辘。
而易斯言接到公司电话,估计最近的业务有什么麻烦,他正在阳台上和经理交流。
望着万家灯火为背景,男人眉眼锋利,薄唇轻启。哪怕听不到他说话,也知道他处理问题起来,杀伐果决。
起身走进厨房,拿出储物柜里的两袋泡面,又从冰箱里挑拣出一把青菜,两颗鸡蛋。宋乔决定煮两碗泡面,慰藉无处安放的胃。
“滋~”火一打上,热气升腾。
她一直也会自己做饭,动起手来,速度极快。
眨眼功夫,两碗色香味俱全的泡面就端上桌。
易斯言正好结束工作,从阳台探身走进餐厅,就看见两碗泡面摆在桌上,面上卧着一颗黄澄澄的煎蛋。
“饿了吗?”宋乔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先吃点。”
“你不是受伤了,怎么还动手煮面?让我来就行。”他不想身边人操劳。
“这不是看你在忙嘛,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伤。”说话间贴心地递给易斯言一双筷子。
自己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泡面这种东西,易斯言几乎没有吃过,他对这种速食食品抱有偏见,总觉得不健康。虽然宋乔的厨艺毋庸置疑,但也只是勉强吃上几口。
想着今晚的龙虾也是这般,或许两人的口味就是不一样。
这么想着,也就脱口而出,“早知道今晚去那家法式餐厅,就不会出这些事。下次吃饭还是我来选地方吧。”
本来只是普通的讨论,话落在宋乔耳朵里,就是在嫌弃她选大排档不上档次。
“既然你不喜欢,那你就去找能和你一起吃饭的人啊。”
出口火药味十足,小 辣椒脾气不小。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这些地方鱼龙混杂,万一像今晚这样出事怎么办?”
“哼。”宋乔不理他,埋头吃饭。
得,又生气了。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就默默挑拣着碗里的面。
今天的两顿晚饭就像疙瘩,膈应得两人都不舒服。
一顿饭吃完,易斯言照例去洗碗。
宋乔回房间,拿出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虽然大腿还在隐隐作痛,但没有大碍。
而这边,洗完碗的男人,琢磨着饭桌上得罪了人,何况这人身上还带着伤,自己还是应该多关心些她。
找出药箱,就看见女人走进浴室。
便想叫她出来先看看伤势。浴室未锁,易斯言直接推门而入。
一抬眼,他就呆楞着,觉得浴室空气不够呼吸。
女人衣服脱到一半,香肩半露,光滑细腻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你,你不知羞,你洗澡怎么不把门关上?”他口不择言,明明是自己闯进来,可多年上位者的风范,让他低不下头道歉。
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耳尖到脖子有一抹薄红。
宋乔也是不知所措,慌里慌张将衣服套上。
听到男人指责自己,她也不愿受气,气鼓鼓皱眉反问:“你进来干什么。”
想到自己的目的,易斯言拎起药箱,“我来看看你的伤势,顺便给你上药。”
语速极快,仿佛迫切证明清白,自己不是故意闯进浴室看她洗澡。
“不用你来好心,”她穿好衣服,转身拿过药箱,就要朝卧室走去,“我自己上药就行。”
面前一滩水,浴室地板又光滑,宋乔没注意到,易斯言却害怕她滑倒。长手一伸,就要把女人揽过来。
谁知宋乔挣扎了一下,两个人控制不住力道,竟一齐倒在地上。
倒地瞬间,易斯言调整身形,双手抱住宋乔,护住她的脑袋,怕她受伤。
索性两人都没事。
只是宋乔被易斯言按住脑袋,埋在他胸口,偷偷红了脸。
空调温度调高,宋乔身穿一条短裤,坐在沙发上,易斯言仔细观察她的伤势。一对素白玉腿,右腿上青紫一片,是今天摔跤两次造成的后果。
轻轻点涂着药,甚至怕她疼,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气。
堂堂易总,商界风云,何时对女人这么温柔。
看着男人俊俏的侧颜,宋乔忍不住轻笑出声。
“傻笑什么。”易斯言忍不住戳她脑门一下,“怎么这么笨,这都能摔倒,下次一定要注意。”
最后还是不自然地加一句,“不然,我会心疼的。”
心里突然有点甜,“知道了。”
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她很难不心动。
可是自己记忆全无,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而程尧和乔安愉的话,就像一根刺,横亘在她和易斯言之间。
还有凌秋梦,她到底做过什么,自己一定要查清楚。
而凌秋梦也不好过。
凌氏将大量现金流砸在这块地皮上,而地皮又有问题,继续投资项目无异于填补无底洞。现在地皮的问题又上了头条,谁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照这样下去,只怕凌氏资金周转不开。再搬不来救兵,撑个把月也就等着破产。
凌父这两天焦头烂额,只恨不得没生过这个混账儿子。
“公司你是别想回了,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家就等着破产。你啊你,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家子。”凌父一脸恨铁不成钢。
凌风素来败家又没能耐,可也没捅出这么大篓子。
他心中后悔不已,将乔安愉骂了百八十遍,深深觉得自己被坑了。
脑筋一转,“爸,秋梦不是和易斯言有一层关系在吗,你不如……”
“这倒是个好办法,”凌父也是个人精,“只要易总愿意出手帮助,那还愁拉不来投资?”
“秋梦呢,快把秋梦叫下来。”凌父对着家中保姆吩咐。
凌秋梦在家中不受重视,哥哥虽无能,但有父亲偏袒,她也不知父亲这次找自己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