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目光看向翁照,淡淡道:“翁卿家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左相不在,翁照就是左相党的灵魂。
翁照此刻第一个站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翁照道:“陛下,我大夏的政体,传承已久,这是历代先皇都沿用的,陛下如此改变,是违背祖制。”
“再者来说,陛下此举,乃是削弱左相的权力,左相领袖群臣。”
“若是陛下这么做,那从此以后,左相还如此做百官之首呢?”
“以老臣所见,陛下此举,一定会造成巨大的震动,对我大夏绝非好事!”
“还请陛下三思而行!”
夏皇眉头一皱,道:“翁大人,正所谓时移世易,变革是要适应当下情况的。”
“而现在的朝局,朕认为到了该改变的时候。”
“左相身上的压力太大了,朕怜惜左相,将吏部独立出来,又和不可?”
说着,夏皇的目光,落在了东方胜的身上。
东方胜心领神会,连忙走出来恭声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将吏部单独出来是一件好事!”
翁照闻言,脸色顿时阴沉,转而看向东方胜道:“东方将军,陛下此举这是违背祖制,你竟然还敢支持。”
“这是动摇我大夏国本的举动,你不思劝勉陛下,反而支持怂恿,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陛下将金甲军左右两军,还有大内的兵权全都交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
听到翁照这么说,左相一党的诸位大臣,顿时开始愤怒的对东方胜口诛笔伐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中,全是指责东方胜的声音。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表面上这是在指责东方胜,实际上确实在指责夏皇。
东方胜虽然已经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看到这种局面,面对着这么多人对自己的口诛笔伐,脸色还是变得极其难看。
夏皇见状,身后在面前的龙书案上敲了敲,左相一党之人的声音才之间消减下去。
夏皇沉声开口道:“还有其他卿家,想要说一说自己对成立吏部的看法吗?”
她的话音落下,姜峰迈步走了出来。
看到他走出,所有人都先是一愣,没有想到。
但是左相一党的人,看向夏皇时都冷笑了起来。
姜峰虽然不是他们一系,自成一脉。
但这种成立吏部的事情,夏皇就是想要收拢权利。
这对于所有朝臣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他们倒是很想看看,姜峰也站出来反对之后,夏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姜峰身上。
只见姜峰面无任何表情的朝夏皇行了一礼,开口道:“陛下,臣想说说对于此事的想法。”
夏皇心中一跳,随即微微点头:“好,姜帅但说无妨!”
姜峰点了点头。
“陛下,臣同意此事,成立吏部是个非常好的举措变革,从此以后对于我大乾的官吏任免,将会变得更加快捷方便。”
“逐渐的,还会形成所有官吏的全面底簿,对每一位官吏都有明确的评价。”
“这样一来,不管是升迁还是贬级,都有了实实在在的依据。”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要举荐的人层次够高就能够通过,看似有标准,实则无标准。”
“这是有利于我大夏千年万年的好事。”
“因此,臣同意此事!”
哗——
听到姜峰这番话,所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姜峰竟然会同意夏皇这个改革。
“怎么回事,姜帅竟然赞同?”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已经选择支持陛下了?”
“不会吧,他的野心一直极大,不然就不会始终跟左相唱反调了。”
“可是这次不同,这是陛下要收拢权利,他没有理由继续跟左相一党唱反调啊!”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一直之间,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左相一党。
他们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坐在龙椅上的夏皇,此刻却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秦慕。
之前秦慕虽然告诉她,已经说服了姜峰,并且拿住了姜峰的重要把柄。
可是,她的心里其实依旧还是不放心的。
毕竟那是姜峰。
绝非一般人。
但是此刻,亲眼见到姜峰站出来表态,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这件事,成了!
夏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大的信心。
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的畅快。
左相一党的人,全部看向了微皱的翁照。
翁照连忙凝声开口道:“姜峰,你堂堂兵马大元帅,只管掌管你的兵马便是了,对于政体的改革,你根本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是不要说太多为好!”
“陛下年纪尚轻,若是因为你而走上了偏路,将我大夏带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你万死莫赎!”
说着,他又对夏皇行了一礼:“陛下,祖宗之法万不可变,难道陛下要做不肖子孙吗?”
他话音落下,一众左相当的两百多名官员,全都站了出来,高声让夏皇收回成命。
夏皇脸色难看,再次用力敲了敲龙书案,将左相一党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
她面色阴沉道:“看来不少卿家都觉得不妥,那有没有认为,朕此举是对的啊?”
他话音一落,东方胜和姜峰立刻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支持成立吏部!”
随着两人站出来,另外几十个分属东方胜和姜峰的属下之臣,也立刻站了出来,纷纷表示了对成立吏部的支持。
夏皇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下,再次问道:“看来支持朕做出改革的也有,朕再问一句,还有人支持吗?”
顿时,六十多位三品和四品的官员,全都站了出来。
然后异口同声的高声喝道:“陛下,成立吏部功在千秋,利于我大夏基业,臣等同意!”
看到这样的一幕,左相一党彻底懵了。
所有左相党的大臣,仿佛见鬼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