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过来抱
白毛浮绿2026-10-19 11:161,427

原定的拍摄进度是要到这个月的28号。因为导演过于严苛,总导演宁川更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一段戏总反反复复地拍,最后是到年底才杀青。

夜里,晚风吹过来,有潮湿的凉意。

眼前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景象。扑簌簌的,好似有什么花掉下来,又像羽毛。景遥抬起头眨了会儿眼睛,迟钝了一会儿,才猛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哇,下雪了啊!”

这是常泞的初雪。

但下得比以往要晚一些。几片柔软的雪花落在掌心,不到一两秒便化成几点零星的潮湿。然而就是这种脆弱微小的东西,却在一夜过后垒成白茫茫的一片。

悄然的。

沉甸甸的。

嵌在这片土地上,怎么抹都抹不去。

早上六点,陈逾时打电话过来。

“还在睡?”放在平时,这个点她还没收工。景遥说:“嗯,刚躺下没多久。”

很沙哑的嗓音。

有点黏糊,是日常中很少听到的甜软语气。陈逾时安静地听着,心跳却微妙地快了一点儿。

像是一直被掩在门后的帘子,忽然被风吹动了一角,轻轻荡开。

被吵醒了,她也没有发脾气。软软的哼声贴在耳边,就好像她还睡在他身侧。

陈逾时忽然怀念把她抱在怀里的触觉。想拥抱的冲动和欲望,在她叫出他名字那一刻达到巅峰。

她说:“你怎么还没睡啊。”

陈逾时笑一下,“和你相反,我刚醒。”

“哦。”

“……”

长时间沉默,陈逾时忽然叫,“景遥。”

“嗯?”

“景遥。”

“怎么了?”

她回应他是本着最真实的反应,而他叫她,却是想要掩盖什么东西,以缓解压在深处的那股冲动。

他说:“你没有起床气吗?”

“没有啊,为什么要有起床气啊……”

“因为我一直在叫你。”而且还是大清早。她刚收工,昨晚通宵拍戏应该很辛苦,人一躺床上就要被他这样吵。

陈逾时有点较真。

好像想要知道她的答案,又没有那么想要。随心所欲中,透着一点执拗。

景遥说:“没有啊,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她此刻还在睡,若不是他叫,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这通凌晨六点打来的电话好像一场梦。

要不是通话记录里还躺着陈逾时的名字,景遥还真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只可惜电话看不到通话时长。景遥不知道他是几点挂断的,但看手机电量掉这么快,估计是七八点之后才掐断的通话。

睡了大半天,下午景遥起床收拾了一下。晚上是剧组办的杀青宴。

几个月的相处,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较为深厚的情谊,无论是和有对手戏的演员,还是在幕后工作的老师。

推杯换盏间,每个人都从一开始的仰头大笑变成了低头擦眼泪。

有人控诉剧组的盒饭太难吃,有人骂导演太龟毛,也有人哭天喊地,说自己从来没有跟帅哥演过对手戏,于是对着男主演放话下次一定要跟他拍吻戏,吓得一旁的经纪人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

景遥醉眼朦胧地坐在角落。

她在这个时刻,也只有这种时刻,她才最想念陈逾时。

忽然间,口袋里手机就振动起来。景遥悄悄地跑到外面去接,“喂。”

“是我。”

陈逾时。

景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将手机拿开,看了眼来电显示,却发现自己有些难以看清上面的字样。

于是又贴回耳边,听听他讲话的声音。

“陈逾时。”她小声叫。

陈逾时:“嗯。”他察觉出她声音中的不对劲,“喝多了?”

“没有啊。”

“你们导演说今晚杀青宴。”意思是别骗他。

景遥不满地撇开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是啊,我怎么什么都知道。”

男人的话在耳旁化开,似无奈似叹息。

静默夜色下,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夜空还在下着雪。

路灯暖白光线照在他身上,将男人干净利落的身形勾勒清晰。站在那,就好像是棵坚韧不拔的树。

忽然间,景遥眼中好像只剩两种颜色。一黑一白,清朗英俊。

他还是好看的那样分明。

陈逾时看了她许久。

他说:“要不要过来抱?”他看着她眼睛。感觉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继续阅读:27想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不如他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