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遥待在一个房间实在太过危险。陈逾时从未设想过自己会这样失控。
景遥在他怀里啜泣。
除了一开始的急躁,陈逾时现在完全按兵不动。他克制着不让自己伤到她,此刻她却反过来。
“放松。”嗓子似乎干透了,陈逾时的声音彻底哑得不像话。
景遥咬着唇,摇头。
陈逾时又低头去亲她唇,“放松一点好不好,嗯?”,这种时刻疼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明明还未到夏季,两人却像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罐凉透的汽水一般。
开罐,汽水咕噜噜地冒出来。
灌下一口,冰凉爽口的汽水滑过咽喉,爽得人头皮发麻。刺激感游遍全身。
连手指头都是舒爽的。
火热的心跳却让血液跟着沸腾。
结束时,景遥说还是有点疼。
陈逾时问:“哪儿?”
“就……”景遥说不出口。
他低头亲吻她唇瓣,怜惜道:“是我的错。”
他高估了自己。
在这件事上,他跟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又或者说,他可能还要更恶劣一些。
在外面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转移注意力,至少不会像待在卧室里那样危险。然而,即便是在人群中,他也只看得到她,只想要她。
景遥拉着他过马路的时候,看海看黑尾鸥的时候,他都在想,要是只让景遥待在他身边会怎么样。
后来她频频撞到他怀里。
仰着脸对他笑,对他撒娇。
陈逾时再也忍不住箍住她的腰。那时她还天真,以为他会烦。
只有陈逾时知道,他只是在克制。
在想象。
几个月前她穿着极修身的包臀裙时,骗他说自己怀孕的样子。
他倒是真的敢想。
可没人会不想。
-
这晚过后。
因为工作安排,陈逾时不得不赶回榆市。景遥还在床上睡,他没着急走,把人弄醒之后又在浴室缠绵一阵。
陈逾时本来只是抱她进来洗漱。他给她挤个牙膏出去,但后来花洒打开,水声响起,他又忍不住折返,打开门进来。
身上的衣物彻底被水打湿。
水顺着五官流淌下来,男人的头发黑得像是要滴出墨。
他说,最后一次。
“你、你起床那会儿也是这么说的……”
“陈逾时。”她喊他的名字。
这样轻,这样柔。
甜腻得像是品尝到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尽管他平时不爱吃甜品,可在这种时候,竟也会感觉上瘾。
“嗯?”他的呼吸很重,她像在悬崖上快要掉下去。“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之前就有这种感觉。
但又觉得不大可能。
陈逾时说:“是。”
“什么时候?”
他稍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继续。突如其来的进攻太过强势,锐利,让景遥的眼尾溢出湿润的痕迹。
他骨子里恶劣地想要在这种时候,看到她的眼泪。
陈逾时说:“你在楼道哭的那次。”
关于这句话的真假,景遥无从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是对她之前在楼道哭这件事耿耿于怀。
景遥问他是在吃醋么。
因为她昨天说,她之前跟谢朝杨关系不好,但因为他看到她在那里哭,之后就再也没欺负过她了。
陈逾时“嗯”了一声。
他介意她和谢朝杨的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那个时候她是因为什么哭。
关于过去的一切,景遥轻描淡写。只说:“那个时候妈妈病了。”
更多的,她没有再说。
看得出来,景遥从小其实也是富养长大的,但后来吃了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