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南深挑挑眉，“不错？”
林秘书回忆了下，“上前天约了唐唯逛了街，前天和季洛去看了他新上映的电影，哦，昨天还约了付琦那几个太太一起打了麻将。”
那日子过得，啧啧，岂止滋润两个字可以形容。
聂南深瞧了眼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手指不断的在上面摩挲着，“付琦？”
“就是廖太太。”
聂南深有些意外，“她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
他没记错的话，早些年她们之间也算是有过一些恩怨。
“听说是季洛拉的线，”林秘书斟酌了下，“廖太太一直是他的忠实粉丝，季洛红的这几年在他身上砸了不少。”
“呵，她倒是挺忙，”聂南深不温不火的嗤了一声，又是季洛又是他影迷的，将手机随手扔到桌上，“今天又是和谁？”
“夏冉。”
……
见面的地方特地挑了个市区附近口碑很好的小众西式餐厅。
察觉到周围朝他们这边投来热议的目光，夏冉有些尴尬的道，“抱歉，我不知道季先生也在，”说着将手里的菜单还给了服务员，“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
言晏是给她说了会带个朋友，但她不知道会是这位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这家餐厅虽然小众，但这个时间点来往的人不少，男人光是往那儿一坐就引来了不小的轰动。
“我没关系啊，”女人却只是笑笑，扭头亲切的询问身旁的男人，“你呢？”
季洛向来习惯了这种时刻被人盯着的模式，“我不介意。”
他们都这么说，夏冉自然不好再提换地方。
“这里我之前和洛洛来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言晏已经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菜单，重新递给她，“听说夏小姐是这里的常客，不如今天再推荐一点，尝尝不一样的。”
洛洛……
夏冉视线从她身旁的男人身上划过，再看着面前女人言笑晏晏的脸，大方的扬起一抹笑，“好啊。”
从她手里接过菜单，“两位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在她点菜的期间，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服务员端来几杯冰镇橙汁放到桌上。
她不经意的抬眼，就正好看到男人将自己面前那杯温水换到了女人面前，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而已。
女人像是并没有注意到，专心的听着服务员介绍她刚才推荐的菜品，当然，也可能是，习以为常。
夏冉翻着菜单，想起先前女人对他的称呼，似不经意的开腔，“关小姐和季先生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女人也不避讳，“不然，今天也不会特地请你帮忙了。”
夏冉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礼貌道，“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点好餐离开，言晏直接说了今天的目的，“听说夏小姐如今和靳氏的合作很顺利，手里也有几个不错的代言，还蛮抢手的，”拿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悠悠的笑道，“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机会？”
夏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她没想过关言晏会这么直接。
倒不是因为要一个代言，而是，作为如今几乎掌控了半个娱乐圈的聂家女主人，竟然为了一个别的男人来找她这样一个外人来帮这个所谓的忙。
心底升出几分不悦，不过夏冉也没太表现在脸上，“关小姐这个忙，应该轮不到我出面吧？”
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以季先生如今的名气和专业能力，我想就算不特地找我，也有一大把的人想与他合作，”顿了顿，“更何况，以这一块的资源，WK可比我们夏氏要拿得出手得多。”
言晏笑着摇了摇头，“你也知道WK如今在江城的局势，盯着的人太多，风险太大，洛洛不适合。”
“什么适合？”
“有足够的资本，稳定的舆情，和充足的价值上升空间。”
“那聂总呢？”
言晏愣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聂南深，笑道，“我们不是在聊工作吗？”
“您和季先生是朋友这一点，原本就超出了工作的范围不是吗？”
关言晏话里话外都是对男人的偏袒，虽然夏冉并不认为她会是一个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季洛这样花边新闻不断的艺人，但此时还是替聂南深有些感到不值，“我想，如果您不带任何偏见的去选择，或许会发现，WK的代言也许会更适合季先生。”
“偏见啊……”言晏足足看了她好一会儿，就在夏冉以为她说服了她时，女人却忽然笑了，“你也说了，那只是适合洛洛，为什么就不谈谈，你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这次轮到夏冉怔住了。
“与其站在别人的角度，夏小姐不如站在自己的立场，”从头到尾她甚至都没有挑出季洛的不足，本身就说明了她对季洛商业价值的认可，“抛开其他不谈，洛洛难道不是目前你们能接触到的最好最合适的代言人吗？”
夏冉张了张嘴，却再找不到反驳的话。
一个拥有足够曝光度的代言人，抢着要的资本多的是，光凭这一点她就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就在夏冉在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道身影便直直的停在了他们这桌。
“不介意加个位置？”
低沉微凉的声音，夏冉第一个看过去，只见男人一身裁剪得精致的西装革履，单手放在裤袋里，俊美的脸庞微压着眉心，一双暗黑色的眼眸正直直的盯着她对面的女人。
言晏皱起眉，他怎么来了？
“聂总？”夏冉先是诧异，下意识去看女人的表情，见她也对男人的出现感到意外，很快反应过来，礼貌的接过了话峰，“当然。”
由于季洛是和言晏坐在一边的，一般这种情况，但凡稍微有点儿眼力见的都会让出位置让人家夫妻俩坐到一起。
显然季洛就属于那种没眼力见的。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女人也没出声，夏冉只能往里面挪出一个位置。
不过男人始终站着没动。
他手指落在季洛面前的桌面上敲了两下，直接让刻意忽视他的季洛也不得不抬头看过去。
视线对上的瞬间，只见男人面不改色的吐出两个字，“劳烦。”
季洛就差被无语笑了，不过他没聂南深的厚脸皮，大庭广众的也懒得计较，最后还是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他这一坐，让整个气氛都变得安静了许多，不过聂南深本身似乎并没有察觉，旁若无人的伸手捋开女人肩头的长发，脸上浮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自然而然的亲昵宠溺，“打了你一天手机，怎么不接电话？”
“有吗？”言晏往面前的杯子里添了点水，漫不经心的道，“大概是调了静音，没听见。”
“是么。”聂南深淡淡的笑了下，夏冉刚想，这可真是个拙劣的借口，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男人默默的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拨了个号码出去。
毫不意外，铃声响了。
有那么一瞬夏冉隔着空气都替言晏感到尴尬，但女人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喝水。
聂南深也不怒，“工作聚餐怎么没叫上冯导？”挂了电话慢条斯理的拿起餐巾擦着手，“夏小姐和季先生不熟，你这样会让别人为难的。”
听到话峰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夏冉下意识想说不为难，但又忽然察觉到当下气氛的不对劲，问的是关言晏又不是她，于是又将话咽了下去，默默充当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从不熟开始的，”女人看出她的尴尬，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微笑道，“多聚几次，自然就熟了，对吧，夏小姐？”
“有道理。”夏冉笑着接过举杯，眼角却朝聂南深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脸色一如既往的沉静，但又有点太过沉静。
正好这时候点的餐点被端上来，季洛眼神晲了过去，要笑不笑的哼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分离焦虑症，难为聂总还特地找到这里来关心夏小姐会不会为难了。”
“不算特地，”聂南深瞧都没瞧他一眼，自然的将女人的餐盘放到自己面前，“下次季大明星出门还是记得戴个口罩，免得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他那张脸一出现，网上到处都是偶遇的照片，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查都不用查。
季洛看着他动作娴熟的替女人切着牛排，只觉得一阵讽刺，“我要是戴上口罩，岂不是显得偷偷摸摸的？”笑意中带着点儿跃跃欲试的挑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有什么恋情要曝光了。”
话音刚落，几人切牛排的动作都停住了。
这火药味……
夏冉光是听着，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快滞住了。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狭隘了才去胡乱猜测关言晏和季洛的关系，那此时男人这句充满了挑衅的话语一出来，她基本就可以断定——不简单。
情敌见面果然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