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齐林觉得纳闷,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仓库凑巧失火了?
基地里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仓库也都燃起火苗。
“齐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都措手不及,都只能等齐林下命令。
“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齐林直起腰,“现在能攻击山林族的,只能是我们的人,大家攻进去以放火为主,不要随意射箭,避免伤了自己人。”
嘱咐完,齐林第一个拎着连发弩冲出丛林,向仓库基地奔去。
后面的二十人也立刻背着可燃物跟上。
在一片混乱中,齐林用弩箭射杀了两个瞭望塔上的岗哨,神行营的将士没有再受到阻挡,轻松地混入到仓库基地。
山林族的仓库是一个个高脚屋组成,房屋中间相距一丈以上,不可能连片燃烧。
神行营奔向没有燃烧的仓库,把包袱里的硫磺烟硝洒在高脚屋下,用火镰引燃,高脚屋立刻比大火包围。
齐林看到有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在不远处的高脚屋下,正在敲击火镰,摩擦出一串火星,引燃了高脚屋下的柴草。
“冯获将军,阮豪兄弟,原来是你们!”
在火光中,齐林终于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不由高兴地大叫一声。
冯获和阮豪听到有人喊他们的名字,马上转头,一眼看到同样穿着夜行衣的齐林。
他们都松了口气,山林族的战备仓库太大,他们两个要一个个烧,速度太慢。
现在有齐林和他的神行营,纵火的效率大大提高。
“齐将军,你赶快把剩余的仓库点燃,我去阻挡来救火的敌人,撤出去再聊。”
冯获快速地说完,抽出刀,带着阮豪就冲向提着水桶的山林族士兵。
齐林马上指挥众人加快行动,并派出四个人去帮忙,用连发弩阻止山林族包围冯获和阮豪的企图。
“齐将军,那边有个高脚屋是用石头砌的墙,烧不动啊。”
副将满头大汗跑来向齐林汇报。
“娘的,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很珍贵,必须摧毁。”齐林下令,“只要看到是石头房,那就把混江龙水雷用上,炸塌后再放火焚烧。”
副将有些迟疑:“剩下的混江龙不多了,如果都用在这里,回头阻击敌人援军,我们就没有大杀器……”
齐林摆摆手:“管不了那么多,先把这里搞定,以后的事以后想办法,快去执行命令!”
他转而对不远处正在奋战的冯获和阮豪叫道:“混江龙就要发威了,速速隐蔽!”
山林族不懂什么叫混江龙,但冯获却知道是爆炸威力巨大的水雷。
他立刻拽着阮豪,拔腿就跑。
冯获边跑边叮嘱道:“听到声音,立刻卧倒。”
“轰!”
“轰!”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石头房屋被炸塌,碎石屑向子弹一样四处激射。
山林族守军先是受到巨大爆炸声的惊吓,都愣在原地。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碎石屑击中击穿,大量的守军或死或伤纷纷倒地。
陈国的将士都卧倒隐蔽,毫发无损。
齐林跳起身,呼喊道:“我去放火,副将带着冯将军和其他兄弟撤回丛林。”
他知道山林族已经军心大乱,这是难得撤离的机会。
再晚撤一会儿,等山林族缓过神,他的神行营损失就大了。
战场上,将军的命令至高无上,必须严格遵守。
副将不敢怠慢,他一声呼哨,神行营相互掩护着,向基地外跑去。
冲过山路,神行营一群人跑进丛林这才停下脚步。
经过人数清点,二十名神行营士卒只有两人受伤,没有一个阵亡。
冯获赞叹神行营训练有素,战斗力一流。
但是,他透过树林看向一片火海的基地,不安地问:“齐将军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然我回去接应他?”
副将笑道:“冯将军有所不知,齐将军武功盖世,他一个人有的是办法安然离开,我们在那里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冯获有些不信:“武功好,也不能说成盖世,这可不能随便乱用,整个威远军能称为武功盖世的,恐怕只有武风将军担得起。”
他平时看齐林貌不出众,难以想象他能有多好的功夫。
副将笑道:“武风将军曾说过,齐将军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这可不是戏言,齐将军还曾救过武将军的命呢。”
他刚说完,齐林已经站在面前,随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可别乱说话,到处给我树敌是想害死我吗?”齐林不满地纠正道,“武将军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武者,我怎么能和他比。”
齐林毕竟年纪大阅历多,知道江湖中有争强好胜的通病。
万一副将的话传到武风的耳朵里,武风即使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齐林可不想为了争名,得罪武王殿下的心腹爱将。
冯获竖起大拇指:“齐将军进出敌营如入无人之境,担得起武功绝伦。”
齐林苦笑着摇摇头:“冯将军别提这些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了?”
冯获答道:“我和阮豪奉总督大人的命令,跟随洞蛮国军械物资车队而来,本意就是要摧毁这些武器,总督还要我向你转达最新命令。”
齐林立刻问:“什么命令?”
冯获从衣服角抽出纸卷,说:“总督大人诏令,取消阻击山林族援军计划。”
原来,武风一直负责盯梢山林族副族长,听到他和手下人说,这次山林族的族长要亲率所有部队到恩源府。
族长的侄子阮琼战死在恩源城外,族长发誓要替阮琼报仇雪耻。
陈修得到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果能趁此机会一举擒获山林族的族长,那么山林族的对抗意志就会崩溃,更有利于作战取胜。
因此,陈修命令潜入山林族腹地的齐林,想办法抓获族长,并安全地带回恩源府。
齐林听冯获介绍完背景,又看了看陈修的亲笔诏令,轻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