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敌军!”
有的洞蛮兵反应过来,大声呼喊起来。
还没有等他们慌忙拔刀,晨雾里逐渐显现出排山倒海般的骑兵,向他们冲杀过来。
原来刚才听到的不是雷声,而是成百上千匹战马急速奔跑发出的声音。
迎面而来的骑兵和战马都是银色铠甲,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烁烁发光,宛如一群天神下凡。
洞蛮兵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被壮观的气势吓的魂飞天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阮琼气的大骂:“都傻愣着干什么,立刻站好队形,弓箭反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有等洞蛮兵排好射箭方阵,骑兵以势不可挡的冲击力杀到了面前。
还没有等到骑兵挥刀,战马已经将面前的洞蛮兵撞的四处乱飞,大量的敌军死在了马蹄下。
阮琼的部队已经被冲散,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阵型,只能三五成群的抵抗。
但在骑兵面前,这种单兵抵抗毫无作用。不多时,大批的洞蛮兵就被撵到了陀河里。
湍急的陀河瞬间把洞蛮兵席卷入旋涡,冲向下游。
阮琼彻底懵了,眼看大势已去,他只好在亲兵的掩护下,骑上战马顺着河沿没命地跑。
“站住!放下武器投降,饶尔等不死!”
在范琼的前面冒出一支陈国军队,人数足有好几百人。
他们已经排好射击阵型,手持连发弩,虎视眈眈对着范琼和他背后的残兵败将。
虽然深陷绝境,阮琼岂能投降。
他挥刀大吼:“山林族从没有孬种,宁可站着死,绝不跪下活。兄弟们,给我冲!”
洞蛮兵没有那么大义凛然。
但他们知道不可能有活路,他们手上都沾满了陈国人血,一旦被俘,必定遭受残酷的报复,说不定就是剥皮下油锅,还不如战死更痛快。
于是,数百洞蛮兵舞动武器,呐喊着冲向陈国箭阵。
“射箭!”随着一声令下。
一排接一排的弩箭,呼啸着射向洞蛮兵。
洞蛮兵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装备,面对速度奇快的连发弩密集的弩箭,毫无还手能力,很快就全部倒毙在冲锋的路上。
现在面对陈国箭阵的,只剩下阮琼孤零零一匹战马一个人。
“下马请降,饶尔不死!”
陈国士卒又在大声发出警告。
阮琼仰天狂笑:“你们陈国人就会仗着弩箭,却不敢和你家爷爷单打独斗,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输得体无完肤,只能用精神胜利法,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看样子你有两下子,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有啥本事。”
从箭阵后方,武风慢悠悠骑马到阮琼面前。
他是跟随陈修在凌晨时分赶到了恩源城。
陈修听取了虎三郎的汇报后批准了作战计划,但补充了多层堵截方案。
武风被分配到陀河上游进行拦截,没想到会碰上阮琼。
“报上你的名字,省得死了没人给你收尸。”武风冷冷地问。
“我是洞蛮国大将阮琼。”阮琼高傲的晃了晃手里的刀,“我不会问你的名字,因为本将军的刀下有上千陈国人的亡魂,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武风双眸闪过一丝寒光:“我本来还想活捉你,但你现在死定了。”
阮琼冷笑道:“别把话说的太早,谁死在刀下还不一定。”
他跳下马,问:“敢不敢在马下和我决斗?”
阮琼是故意如此。
洞蛮国的山林族因为在高山丛林中生活,没有骑兵,阮琼更不会在马上比武。
他抢先说出决斗条件,是要迫使武风接受,让自己的刀法优势发挥出来。
武风二话不说,跳下马,赤手空拳站在阮琼面前。
“拿出你的武器!”阮琼有点羞恼,武风这样子是沉默中的羞辱。
“对付你这样的野蛮人,用武器太抬举你了。”武风嘲笑道。
阮琼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那就干掉眼前这位陈国的将军,也算是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他挥刀向前,左劈右砍,想用不断招法逼迫武风乱了节奏,这样就能找到一击必中的时机。
但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阮琼刚劈出一刀,接着就惊异地发现,手里的刀没了。
“啊!”阮琼大叫一声,他以为中邪了。
他的刀已经到了武风的手里。
阮琼的叫声还没有结束,脑袋已经掉在他的脚边。
好快的身手!
陈国的将士看到都直吐舌头,禁不住拜倒在地齐呼:“武将军威武!”
此役陈国部队大获全胜,一千骑兵横扫八千洞蛮兵,自此虎三郎威震洞蛮国。
陈修命令作战不要停顿,派虎三郎和袁朗率领四千骑兵,趁着其他两路洞蛮国部队还不知情,迅速给予他们迎头痛击。
因为其他两路洞蛮部队各自只有五千人,在野外和骑兵对垒几乎都无法取胜。
虎三郎等人立刻带兵出击,陈修命令武风带领一千人镇守大营。他带着齐林和神行太保营,到知府衙门见翁同旭。
来到衙门的后院,在寝室里见到病倒在床的翁知府。
翁同旭泪流满面,强撑着身子滚下床,跪在陈修面前请罪。
陈修叹口气,命仆人把他搀起。
“翁知府,你可知罪吗?”陈修沉声问。
“罪臣罪孽深重,甘愿为恩源府百姓和将士引颈受戮。”翁同旭泣不成声。
事实已经教育了他,那些所谓的王道教化只是理想,在弱肉强食的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生存的空间。
翁同旭因为执着于自己的理想,害的恩源府深陷战火,大量的无辜百姓和将士为之送命,不可不谓损失惨重。
“读书是好事,但读死书,死读书,还奉为金科玉律,那才是误己误国,教训深刻啊。”“
陈修看着一代文宗领袖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摇头叹息。
“翁知府,你不适合再担任知府职务,先养好病,然后回京述职,恳求陛下谅解,并以身说法,告诫后人以此为戒,也算是善莫大焉。”
陈修没有说一句羞辱翁同旭的话,而且还给他指出一条活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