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推搡众人,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在东桑悠仁点头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桌面之上的诗作捧起,朝着大厅之中的所有人展示着,目光之中,满是不屑之色。
没有站在前面的文人才子看清了东桑悠仁的诗作,短暂的失神过后,皆是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们下意识的望向范公子,后者失神的看着东桑悠仁的诗作,嘴巴微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极为苍白起来。
而站在范公子身旁,在城东,乃至整个陈国皇都都极有名气的诗人们,都面色铁青,默不作声。
文人才子之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似乎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走上前来,看着东桑悠仁的诗作,瞬间眼冒精光,快步走了上来。
“白雪千山映,静待月华悬。寒气入骨里,落花空归远。”
“对仗工整,意境深远!将此次诗会之景写的如此入骨,好,好啊!”
“不错!是一首极好的诗作!”
老人将东桑悠仁的诗作大声念出,脸上露出极为惊讶之色,醉意醒了七八成。
老人乃是皇都之中,出了名的老诗人,大家都尊称其为老诗鬼,不少权贵都想着能将自家儿女送去给老人当徒弟。
在场的大陈文人见到连老诗鬼都对东桑悠仁的诗作大为赞赏,心再次凉了半截。
人群之中,顿时传来数道叹息之声,虽然作为大陈文人,他们心中极力不祥承认后面这一首五言绝句比范公子的诗作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首诗作的质量,在所有人的心中,的确要比范公子那首诗作好的多了。
他们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在范公子身上,后者坐在蒲团之上,仍然失神轻喃着东桑悠仁的诗作,面露苦笑。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东桑国的皇子,能做出比他还好地诗作。
坐在其身旁的杨熊面色极为难看,悔恨之色明显,面对所有文人们杀人般的目光,都不敢抬起头来。
毕竟若是没有杨熊提议,恐怕事情便不会变得如此难看了。
范公子感受着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咬紧下唇,看向桌面之上的诗作,猛然拽过,一把撕的粉碎。
“没事,范公子,才第一局,我们还未输呢,我们相信范公子还能做出比他更好的诗作!”
人群之中,有一人朗声说道,文人才子们眼中也恢复了一点光彩,看向了范公子。
不远处东桑悠仁摇扇轻笑,脸上带着无比自信的笑意。
范公子揪着头发,对着众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一言不发。
仅仅是第一场交锋,他便看出东桑国皇子的诗才底蕴比他好的多,后面两场对诗,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胜过对方,还不如提前放弃认输,若不然更加的丢脸。
“这家伙的确是个天才。”
陈修淡然的目光落在一脸自信的东桑悠仁身上,轻声说道。
这首诗作的确比那范公子的那首好的太多,数年的时间,能够将大陈,乃至中原的文学学到如此境地,的确算的上一个天才。
恭敬候在其身后的林时元闻言,微微一笑,看向下方大厅之中的大陈文人,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最后轻叹一声:“的确,纵然是我一个门外汉都能看出两首诗作之间的差距。
“按照东桑国人的性子,明日大陈文人输于东桑国皇子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皇都,大陈文人的脸面要扫地了。”
林时元感慨道。
陈修听着,不由嗤笑一声,你是懂东桑国的。
......
大陈文人才子们看着摇头认输的范公子,脸上的神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呵呵,嫣儿姑娘,你认为本王这首诗作如何?”
东桑悠仁站起身后,笑脸盈盈的看向上方赵嫣的雅间,傲然问道。
“尚可。”
少倾,清冷的声音响起,
雅间之中,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大陈文人才子们听到里面之人说出尚可儿子,纷纷倒吸凉气,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在场的人混迹各处诗会,知晓赵嫣儿对于诗作的要求极高,至今没有几人能够在其身上获得如此评价。
再对比刚刚范公子所做的诗作,他们都认为是一首上乘诗作,但赵嫣儿都未出声,二者区别,泾渭分明。
“哈哈哈!赵姑娘喜欢就好,这是本王的荣幸。”
闻言的东桑悠仁,脸上笑意更甚,对大厅之中的大陈文人才子,傲睨自若。
赵海失望透顶的看着下方低头不语的范公子,肥胖的身形堵在楼道,冷冷的看着走上前来的东桑悠仁。
“还有两场还未决出胜负,你还没有嬴。”
他面色冰冷,铁了心要将其拦下,对于东桑国人,他向来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泰安侯爷,你看现在还有人敢站出来吗。”
东桑悠仁双手交于身后,一脸淡然的看向大厅之中的所有文人才子,无一人敢与其对视,皆是低头,沉默不语。
哗然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
“本王如何不想与你们大陈的文人比试一番,是你们大陈的人没有能够站出应战,那如何不算是本王嬴。”
东桑悠仁收起折扇,嘴角勾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
“若是无人再敢站出与我家殿下对诗,那就让我家殿下上去见赵嫣儿姑娘,在这拖延时间,又无人站出应战,难道你们大陈文人想毁约?”
恭敬跟在东桑悠仁身后的老者站出,瞥了一眼无人抬头的大陈文人,随后冷声对着拦路的赵海说道。
文人们闻言,脸上青红交加,心中焦急无比,都希望着有一人能够站出,狠狠的教训眼前嚣张无比的东桑国皇子,以出他们心中挤压许久的怒气。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想着,焦急之余,又无可奈何,毕竟对方的境界已经远远超于他们。
赵嫣儿姑娘如此信任他们,但如今他们却辜负了前者的一片真心,让他们感到羞愧不已。
而位于中心的范公子面色苍白,感到胸口处淤塞,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在其心中,原本的计划,对方能够成为他见到赵嫣儿姑娘之间的踏板,他表现一番,在众人大出风头,最重要的是,能够在今日进入到赵嫣儿的视野当中。
如今一切翻转,他变成了别人计划之中的垫脚石,不仅没能讨得赵嫣儿姑娘的欢心,反而将大陈文人的脸面丢尽了。
东桑悠仁淡然的看了一眼范公子,再次转身,朝着上方的雅间走去。
“既然无人应战,我倒是想试试。”
就在赵海面露难色的时候,一个淡然的声音自角落之中响起。
陈修缓缓站起,看向东桑悠仁的目光平静无比,身后的林时元脸上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