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静静看着临西王,一语不发。
幸亏他不放心,抢先让武风和湛卢去皇宫救吴楠和六皇子。
否则,临西王一旦除掉了皇室最后两个皇子,他做国王是顺理成章的事。
现在临西王暴跳如雷,坐实了他阴谋篡位的心思。
临西王瞬间醒悟过来。
陈修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完全暴露。
暴露就暴露吧,临西王已经无所顾忌。
朝堂之上都是他和他的人马把持,他一言九鼎,谁还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临西王狞笑一声:“我小看你了,武王真是好手段,趁火打劫到我的头上了。你把吴楠他们哥俩藏在哪里了?”
陈修打开折扇,慢悠悠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似乎管不着我吧。”
临西王冷笑一声:“我是管不了你,但我可以威胁你。谁叫你在洞蛮国,你的生死在我手里攥着呢。”
陈修扇着扇子,惊奇地问:“你居然敢对我下手,不怕陈国找你报复吗?”
临西王喝了一口酒,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洞蛮国惹不起陈国,所以你的死是乱军所为,肯定不是我这么聪明的人干的。”
临西王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
陈修笑了笑。
他最喜欢看到对手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非常巴适。
“临西王,你编的这个谎话不够扎实,这里的仆从都见你进来,满院的兵丁都看到我好好的,你怕是没办法推给乱军背黑锅。”
陈修嘲笑地口吻,让临西王又压不住火气。
“武王殿下,你放心,这里在场的每个人都会被灭口,死人是不会招供的。”
临西王说的杀气腾腾。
陈修相信临西王没有撒谎。
敢挡道的人,临西王都会毫不犹豫铲除,他才不在乎会死多少人。
陈修不为所动,问:“那么救吴楠的武风和湛卢,你又去哪里抓他们灭口?”
临西王愣了愣。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我不需要到处搜查,武风会自己送上门的。他是你的心腹,必然不会看着主子被抓无动于衷,一定会现身出来救你,那么我的机会就来了。”
陈修笑了起来:“王爷这么快就想出对策,真是聪明过人。”
临西王也跟着笑:“武王也是聪明人,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不会做傻事,吴楠和六皇子和你又没关系,何必要舍命保他们?”
陈修点点头:“言之有理。”
临西王看有门,马上进一步劝道:“我做洞蛮国的国王有什么不好,谁都知道我衷心拥护两国保持主从关系,这对陈国大为有利,更应该支持我主政才对。”
陈修又点头:“看来咱们才是志同道合的人。”
临西王脸上堆满笑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既然武王洞若观火,那就请交出两位皇子,我保证不会害他们性命。”
陈修忽然说:“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就是不给,你真的要杀我灭口吗?”
临西王迟疑了一下,不知道陈修为什么这么问。
但为了达成威胁的目的,临西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武王逼我的,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被吴楠那小子灭了九族吧?”
陈修又问:“如果陈国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还敢动手吗?”
临西王心头一动。
陈修这么问,难道真的陈国部队来到城外了?
不可能啊。
如果陈国的部队进入国境,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肯定是陈修在耍诈。
于是临西王无奈地摇摇头:“如果陈国的部队到了城下,我只能第一时间就送武王上路,来个死无对证,所以武王最好盼望此时陈国军队并没有在洞蛮国。”
陈修无奈地也摇头:“不好意思,陈国确实军队到了洞蛮国,而且不是京城在城下,他们已经进了京城,就在这附近布置了包围圈。”
临西王倏地站起身:“不可能!陈国的部队正在和山林族打仗,哪有能力越过山林族来京城保护你的安全?”
陈修微微一笑:“你的情报不够准确。在恩源府和山林族战斗的是威远军,以及当地的部队。”
他直接揭晓答案。
此次来洞蛮国的部队则是兵部调来的,他们在于越府登上商船船,趁着今天上午都尉府和霹雳卫争斗,无人看管城门,陈国部队已经悄悄进城。”
“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休想吓倒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临西王连连后退。
他真的有点发慌。
如果这附近都是陈国部队,他就成了自投罗网的傻帽王爷了。
陈修稳坐椅子上:“上午摄政王来了,把洞蛮国的一个秘密告诉了我。”
临西王听得莫名其妙,陈修怎么又扯到摄政王了。
陈修继续说:“摄政王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我希望有观众能为我的宏大计划鼓掌喝彩’。但是,他所说的观众不是指我,而指的是你。”
摄政王为了让洞蛮国强大,也是为了保命,把他勘测的秘密告诉了临西王,换取临西王放他一马,允许他离开洞蛮国。
所以,临西王已经知道山那边有肥沃的大片土地,还有进军的路线。
临西王对陈修介绍了发动兵变夺 权的经过,却自始至终没有讲如何处置摄政王。这说明,临西王他被这个消息打动了,也想吃到嘴的肥肉。
想要举兵讨伐就必须得到陈国的批准,而陈国肯定不允许他对外武力扩张,那临西王还会继续执行脱离陈国的政策。
陈修怎么会支持这样危险的人当国王,并发动战争屠杀其他小国?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权力交给吴楠,你退回临江府,要么,陈国的军队就出面制伏你和你的党羽。”
陈修笑眯眯地说:“你对黎阳城和阮重做过的事,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再实践一次。所以你自己选择吧。”
临西王面如死灰。
他隐忍多年想要做国王,没想到即将成功,却又要被陈修打回原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临西王狂笑起来:“陈修,我差点上你当,你只是耍诈,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陈国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