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将军指着脚印说:“此人的脚印一直都是脚前掌着地,从步幅看,是处于急速奔跑的状态中。但是看不见周围其他人的脚印。”
两人都有些懵。
不管是武风在前跑,还是在追刺客,都应该出现武风的鞋印,但这里压根就看不见有鞋印。
难道是刺客拼命狂奔,抄小路去追戎狄大军了?
“先不管刺客怎么样,咱们继续追查吧。”
满将军吹了一声口哨,十几个士卒飞奔过来。
“带上连发弩,跟我过去找人。”
他说着就带头跑进小路。
薛将军向叫他不要那么冲动,但已经来不及,满将军早已跑远。
“这家伙干啥事都这么着急,也不怕被暗算。”
薛将军咕哝一句,只好又招呼三百士卒,紧追满将军。
他不能再亲自过去了,否则中军就没人指挥,随时会出现意外。
谷底的小路越跑越狭窄,很快又到一个岔路口。
满将军一下子泄气了。
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追。
满将军正在踟蹰犹豫时,忽然右边的小路走出来一个浑身是血,手握短刀的人。
他吓了一跳,定睛看时才发现,来人正是武风。
“兄弟,可找到你了。”满将军大喜过望,连忙跑上前,“你受伤了吗?”
武风笑着摇摇头:“这血不是我的。”
原来,武风在石头后躲避弓箭,随着薛将军和满将军攻上山,射来的箭才逐渐停止。
当侍卫们刚放下盾牌,就被一连串的铁蒺藜射杀在地。
武风大惊。
他还没有看清是谁放暗器,野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武风临战经验丰富,在野村挥刀劈砍的刹那,他纵深向前跳出。
武风的动作已经足够快,但还是背后挨了一刀。
幸亏他穿着的金甲挡住这一刀,虽然劈断了铠甲的上的牛筋挂绳,致使铠甲散落一地。
还没等武风转过身,野村速度奇快又赶上来挥刀劈向他的脑袋。
武风此时已经站稳了脚跟,怎么能容许野村再故伎重演。
他斜跨一步,闪失躲过的同时,一脚踹在野村的肚子上,将野村踢出一溜滚。
野村没有停顿,滚出去几步,顺手用手撑地,灵巧地一个空翻,稳稳站住。
“你……不是……苏……将军,你……是谁?”
野村用生硬的陈国语质问武风。
眼前这个年轻人武功了得,赤手空拳能躲过他两次进攻,还能将他踢倒,肯定说明这个年轻人是武术高手,但不可能是苏将军。
武风连续被偷袭,憋了一肚子火,他疾走过来,怒喝:“我是谁?我是揍你的人!”
野村也不答话,抢先挥刀再劈武风。
武风已经掌握了他挥刀的套路,应对起来会快过野村半步。
“嘭!”
武风一拳打中野村。
野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十几步。
这一拳打的太结实,差一点把野村打的背过气。
野村异常惊惧。
他不止会忍术,还是泯刀流宗师,可以说纵横东桑国,很难碰到对手。
正因此,东桑游仁才会重金把野村招入麾下,成为六大贴身护卫。
但今天一伸手,他就知道根本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骄狂的气焰顿时熄火,。
野村不敢再恋战,挥手甩到地上一包粉末。
灰色的烟雾升腾,遮挡住了武风的视线。
这是忍术的常用障眼法,借助烟雾掩护,他掉头就向山谷的小路逃。
但这一套路骗不过武风。
刚绕过两个山湾,武风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眼看逃不出去,野村还想困兽犹斗,但没有两个回合,武风反手攥住他持刀的手腕,一拳打在刀背上。
就这样,野村用自己的刀砍了自己的脑袋。
听完武风的叙述,薛将军长出一口气:“幸亏武将军武功高强,要是换了我,恐怕就要被这家伙暗算了。”
武风笑着摇摇头:“一个东桑国打把势卖艺的水平,有何惧哉。”
满将军惊讶地问:“那个刺客真的是东桑国的人?”
武风非常确定地回答:“我和东桑国的人交过手,虽然这个人的武功比其他人好,但他们的套路几乎是一样的。”
薛将军看看武士短刀,交还给武风:“你回去一定要向监军报告,这个线索可能对他调查内奸有帮助。”
此时的陈修还在文水县衙里。
本来他想跟着大军追戎狄,但被苏将军好说歹说留下来。
陈修的计谋在刺刀见红的战场上没有用。
歼灭战一旦开始,那就只剩下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苏将军等将领在文水县衙匆匆吃过准备好的庆功宴,开拔离开后,县城里除了衙役,只剩下曹将军率领的一千御林军辅助治安。
陈修看无事可做,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不料又有事找上门来。
曹将军在文水城四周巡逻的时候,意外抓住躲在树林里的屠员外,并把他押到县衙。
陈修来了精神,
正好没有在县衙审过犯人,于是他命值班衙役列好阵势,要当众审讯屠员外。
随着衙役齐声高喊:“威……武……”,身戴镣铐的屠员外被拖到大堂上。
啪!
陈修一拍惊堂木,故作深沉地问:“堂下所跪何人?”
屠员外小声报出名字。
陈修抄起令牌扔下:“犯人不老实回话,给他十个大嘴巴,以示惩戒!”
衙役能看出,这个堂上的年轻人身份尊贵,就连知县见他都要下跪,当然不敢对陈修的命令有丝毫怠慢。
啪啪啪,一连串清晰的耳光声音传来,屠员外的脸肿起来一寸。
陈修又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
这一次屠员外学乖了,马上大声禀报:“回老爷的话,草民是员外屠财。”
这个名字起得真好。
为了赚钱,屠员外出卖整个县城里的百姓,甚至出卖陈国,甘心成了戎狄的走狗。
陈修越想越气,再拍惊堂木:“大胆的狗东西,何时被收买,从实招来!”
屠员外浑身抖作一团:“老爷在上,小的冤枉。我是正经生意人,绝没有被收买这回事,请老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