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明白林世元的意思。
一个领域的高手,放到另一个领域,大多情况都很平庸。
就在此时,武风已经使出胜负手。
他连续快速出拳,逼迫小鬼面具人不断格挡招架。
等对方的防守被吸引到上半身时,武风突然抬右膝,狠狠撞到小鬼面具人的裆部。
小鬼面具人一声闷哼,身体被撞的飞到半空,又平平砸在地上。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接着纷纷发出笑声。
“这也太狠了,断子绝孙膝。”
“活该,谁叫他先出阴招,还要害人性命。”
陈伯语和窦豹不由自主咧咧嘴。
是男人都知道这一下该有多痛。
武风瞥了地上躺着的小鬼面具人,啐了一口,转身站在陈修背后。
狼面具人一声不响背起昏厥的小鬼面具人,下了台阶,挤过人群,钻入了道人居住的小院。
陈修微笑着走向前:“俩猢狲,你们的帮手废了,总该咱们过过手吧。”
陈伯语脸色铁青,冲陈修拱拱手:“我们甘拜下风,来人!”
下人从包里拿出两吊铜钱,递给陈伯语。
“这是我的赔偿打伤贱民的钱,修爷想去哪吃饭,现在就可以走。”
陈伯语知道现在必须要表现的豪爽,以此堵住陈修的嘴。
陈修冷笑道:“两吊钱够吗?”
陈伯语惊讶地说:“一吊钱就是一千个铜板,这些贱民干一天的活,顶多也就是两个铜板,还不够吗?”
陈修不耐烦地说:“别废话,要么再拿两吊钱,要么当众说自己是贱人。”
陈伯语怒道:“你不能羞辱我,我可是……”
陈修打断他的话:“这些人都是陈国的子民,连皇上都经常说要爱民如子,你一口一个贱民,他们如果是贱民,你难道不也是贱人?”
陈伯语气的肝疼,但不敢吱声。
陈修用皇上的话驳倒他,如果陈伯语再争执就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他只得又拿出两吊钱,塞给陈修:“算你狠,但你别得意,我会找回来的。”
陈修笑了:“你爹都拿我没辙,你个瘪犊子能把我怎么着,滚回家告状去吧。”
在众人的起哄中,陈伯语和窦豹带着家奴灰溜溜地逃离台基。
陈修面对台下大声说:“刚才被皮鞭打伤的人都上来,每人赔偿一百个铜板!”
台下一片欢呼。
忽然,几个穿道服的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老道对陈修躬身施礼:“贫道是观主,不知道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请恕罪!”
陈修看看他:“你怎么认识我?”
观主恭恭敬敬地说:“昨天小道童给殿下开门引路,就是他告诉贫道殿下又来了。”
正排队上来领钱的百姓听到后,跪倒一片,齐声感谢殿下恩德。
台下的群众又跟着呼啦啦都拜服于地。
陈修看瞒不住了,只好请大家都起来,安抚众人几句。
他回身责备观主:“有两个戴面具的人进入你们起居的院子,难道这样的人,你们也收留吗?”
观主慌忙解释:“殿下有所不知,我们住的院子还有一个后门,直通道观外。那俩人已经从后门跑了,我们并没有收留外人。”
陈修点点头,让林世元把剩余的铜钱交给观主,算是替招摇先生感谢道观收留。
观主受宠若惊,再三致谢。
他倒不是在乎这些铜板,而是储君打赏,可是极其风光的事。
陈修带着林世元和武风,来到观主招待客人的静室。
他和观主先聊几句,屏退众道人,才问武风:“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武风摘掉蒙在脸上的丝绦:“属下发现戎狄的密探来到道观,和陈伯语有过密谈。”
陈修惊讶地问:“是不是那两个带面具的人?”
武风答道:“戴狼面具的是戎狄密探指挥忽律将军。带鬼面具的人昨晚临时见忽律,两人谈了很久。以属下判断,鬼面具的人不是戎狄人。”
陈修摸着下巴,笑道:“牛鬼蛇神齐上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皇都京城,纪王府。
四皇子陈恒在十八岁冠礼年纪被封为纪王,
现在他四十岁了,还是住在纪王府。
陈恒做梦都想成为储君,当太子病逝后,他以为终于等到机会了。
但造化弄人,陈皇又钦定陈修为储君,陈恒真是欲哭无泪。
在陈国,男人的平均寿命是四十五岁,
眼看行将朽木,陈恒的皇帝梦越来越强烈。
为了能登基大统,陈恒什么都能豁出去,哪怕卖国都在所不惜。
他联络了东桑游仁,又和戎狄建立秘密同盟。
就是希望利用番邦势力制造混乱,他可以浑水摸鱼。
在密室里,陈恒和心腹幕僚正研究戎狄行军路线,讨论如何配合戎狄铲除陈修。
忽然儿子陈伯语惊慌失措跑进来,把在绵县道观遭遇陈修的事讲了一遍。
陈恒一耳光打在儿子脸上。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秘密接触戎狄是灭门死罪,你居然还让忽律和藤井找陈修打架,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暴怒之下,陈恒忘了自己会武功,这一巴掌直接把陈伯语打的栽倒在地,鼻孔和嘴角鲜血直流。
几个幕僚赶忙抱住陈恒:“王爷息怒,小心伤了王子性命!”
陈恒气的坐在椅子上不停喘着粗气。
一个幕僚劝道:“二王子只有十几岁,聪颖过人,只是心智还不成熟,还请王爷宽容些。”
陈恒愤愤地说:“他比陈修还大几个月,为什么陈修就那么奸诈,他却像是个饭桶,根本指望不上!”
经过多方解劝,陈恒这才逐渐消了气,在看看儿子的脸肿起来像发面馒头,他又有点心疼。
“我来问你,陈修发现忽律将军是戎狄人了吗?”
这是陈恒最担心的问题。
陈伯语哆哆嗦嗦站在陈恒对面,小心翼翼地说:“比武之前,我让他们都戴上面具,并且不要说话,陈修肯定认不出。”
“坐下回话。”陈恒心里踏实了,他又问,“你把情报给了忽律,他说什么了?”
陈伯语低头答道:“忽律说,他对武器清单不感兴趣,最想要的是陈国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