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吧。
自那天之后,王明旭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姑娘。
只是听人说,她被别的亲人接了回去。
以为她的生活自此会步入正轨。
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番情景。
王瑶瑶也是沉着脸,胸口压了一口气,闷闷的,发不出。
严崇明让王明旭守着那个姑娘,自己牵着自己的媳妇出门散心。
“哎,小明,这个姑娘也太可怜了。”
“嗯嗯,是挺可怜。”
严崇明淡淡附和,自顾自牵着王瑶瑶往前走,情绪波动不大。
医馆后面有棵银杏树,这个季节,满是银黄。
迎着深秋的零碎阳光,斑斑驳驳的往下掉落。
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看着美极了。
严崇明停下来,去捏王瑶瑶的脸。
王瑶瑶抬头看着那银杏叶,但脸上却是沉重。
严崇明用手指提起王瑶瑶的嘴角,试图在她的脸上捏出一个笑容。
王瑶瑶伸手打掉严崇明的手:“小明,你弄疼我了。”
严崇明笑着:“我想让你也开心点。”
“我开心不起来,哪像你,没心没肺的,没有一点同情心。”
“终究是人各有命啊,谁也替代不了,强求不来。你想这么多,平白的给自己多添愁绪。”
“可是,那你也太冷血了,真的很可怜啊,爹和弟弟就死在眼前,你说可怜不可怜。”
“可怜,可怜。”
说着,王瑶瑶难过的想要哭出来,严崇明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哄着。
半晌见怀里的人儿平静下来,严崇明这才低声开口,“瑶儿,或许他们是去跟他娘汇合了呢?”
“死了,他娘早几年就死了,她们若是去汇合,该带着这姑娘才是。”
严崇明叹口气,半晌才说话。
“从前有个人,他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可他有个很爱很爱的女子,她们已经订过亲,也下过聘,就差成亲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抚了王瑶瑶难受的心。
这个故事一听就是个悲剧,王瑶瑶不用猜就知道结局是什么了。
但她没有打断,依旧安静的缩在严崇明的怀里,静静聆听。
“后来这男的怕对不起这女的,就告诉她,自己不爱她,这亲事也做罢,送去的聘礼就当是补偿了。”
“姑娘自然不愿意啊,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可是这男的把自己关进屋子,就是不见面。”
“等着女的走了,他才敢打开门去看。他就远远的看着那个姑娘的背影,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
严崇明突然停了,不说话了。
王瑶瑶想要抬头,去和严崇明说话。却被他按在怀里,抬不起头。
只能悄悄问:“小明,后来呢?”
“那女子在回家的路上,从她的后面冲上来了一辆受惊的马车,那匹马儿受了惊,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女子因为太难过,没能够避开就被那辆马车给撞飞了,命丧当场。”
严崇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心里难以言说的情愫。
然后更加用力的拢着王瑶瑶,紧紧按着她的头,丝毫不给她活动的余地。
“那个男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他深爱的女子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的前面。”
“自那件事之后,男子的病就加重了,没多久,也就一命呜呼了。”
王瑶瑶小幅度的动了动:“小明,稍微松开一点,勒的太紧了。”
严崇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送了手,问她:“我讲的故事怎么样啊?”
王瑶瑶抿了抿嘴:“不怎么样哎,有点狗血,后面还有反转吗?”
严崇明看着她,一时没有接话。
那知王瑶瑶眉头一皱,凑近问到:“那男子跟你什么关系?让你为他这么悲伤?你不会是……”
严崇明心下一紧,难道猜到了?磕磕巴巴的问到:“是……什么啊?”
王瑶瑶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女子吧,刚刚你说到那个女子被马车撞死的时候,情绪可难过了。”
严崇明呼了一口气:“瞎说,我就爱你,以前爱,现在也爱。”
“切,没认识我以前呢,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啊。”
突然,王瑶瑶睁大双眼,捂着嘴,吃惊的看着他:“你不会是……”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都成婚的早,严崇明二十岁了才遇上王瑶瑶成婚。
他的模样长得好,又很能干,按道理说不该这么大了还没成亲啊。
就算严宁的名声不好,可是以严崇明的条件不该没人青睐才对啊。
真想只有一个,那就是严崇明曾有一个爱恋的女子,应该就是故事中的这个女子,意外去世了,严崇明走不出情伤,所以一直不愿成婚。
遇到自己是碰巧加凑合。
那也就解释了之前严崇明对自己情绪多变的原因,王宁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对那个女子的思念,和对自己不喜欢。
呵,破案了,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些细节,真是藏的够深的啊。
只是,想通了怎么觉得好难过啊。
眼前这人根本就个骗子,王八蛋。
王瑶瑶莫名的就变了脸,瞪着严崇明:“呸,骗子。”
严崇明莫名其妙:“怎么了,瑶瑶,怎么骗你了?”
“那个姑娘被撞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严崇明眼里流露出悲伤的神情:“瑶瑶,我……”
王瑶瑶打断他:“好,不必说了,我知道了,叫我一个人静一会,别来打扰我。”
王瑶瑶提脚就往前走,越走越气,越走越难过。
好啊,严崇明,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我感情的杀手。
亏我还觉得你长得好看,不过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徒有其表罢了。
好像这么说,不太对哦。
管他呢,现在老娘就是不爽,怎么就有了前任,还是暗恋,那肯定是他的白月光吧。
自己这一辈子都赶不上了。
那个人死了,死在了她最好的年纪里,永远也不会变丑变老。
在他的回忆里,她永远都那么漂亮。
该死的,怎么也不追过来哄我,不知道女人嘴上说不,都是想要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