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上午,王瑶瑶都在郁郁寡欢中度过。
严宁的事就像是悬在她心间的一根刺,总要拿出来好好解决一下。
这样消极对待算个怎么回事。
终于到了午睡时间,安排好了严宁。
王瑶瑶拉着严崇明进了房间,总算找到个人,能把这件事情好好的捋一下了。
严崇明先开了口:“说吧,把你想说的,想问的,统统说出来,咱给一次性解决了,省的老是心不在焉的。”
王瑶瑶还想着该从哪说起,没想到这人已经看的这么开了。
“婆婆这事你知道吗?”
“那个爹你认不认?”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周将军?”
“要不要让他们再见一面?”
“你觉得婆婆现在对周将军什么感情?有没有原谅她?”
“……”
王瑶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从她的嘴里冒出来,完全不给严崇明回答的机会。
“慢点慢点,一个一个来。”
严崇明给王瑶瑶倒了杯水,又拉她坐下,准备好好把这事分析一番。
哪知王瑶瑶根本坐不住,喝了口水,就把杯子放下,然后来回踱步。
“小明,别磨蹭了,快点说吧,我那个着急呦。”
严崇明不答反问:“宝贝,你想让娘他们再相认吗?”
“当然了,这事一听就有误会,都是那个挨千刀的黑莲花表妹,都是她在中间捣的鬼。才害的你们跟周将军分离,要不是他,你们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骂完觉得不解气,继续补充:“钱妮钱妮,这名字听着就土还俗,婆婆竟然还夸她好看。婆婆以前可真是善良啊,这么简单的手段都能把她给骗住,真是想想就气的慌。”
王瑶瑶没想到严宁年轻的时候会是那么好拿捏,跟她认识的严宁完全不一样。
这样一想,王瑶瑶就更加气那个钱妮了,都是她把婆婆逼到乡下,把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硬生生逼成了一个随时随地骂街的泼妇。
严崇明硬把王瑶瑶按在凳子上:“宝贝,别气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娘她也扛过来了,现在我们的生活也很平静,这就够了。”
“可我不甘心啊。”
“可娘甘心啊,娘也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而且,娘可能已经知道她的病了。”
王瑶瑶突然愣住:“我可没说,我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严崇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啊,娘应该是猜出来的,今日说这话像是在交代后事。她不是说我若想认爹,得到她去世了以后才能认,看来,娘是铁了心了,不想在跟那个人有什么瓜葛。”
“可,可为什么呀,明明就相爱,明明就是误会。”
“不管是不是误会,娘这些年也是真真受了苦的,时光也回不去了,再去相认你觉得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一辈子多短啊,你看婆婆也就三十来岁,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多难啊,要及时行乐,不留遗憾才行啊。”
王瑶瑶的人生信条:及时行乐,不留遗憾。
人生在世也就短短几十载,干嘛要把自己给困住,不管是因为爱,还是要争口气,王瑶瑶都觉得必须要见一面,至少中间的那些误会要当面才能解释清楚的吧。
这事她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特别的憋屈。
“瑶瑶,你我都不是我娘,咱们都不能替她做什么决定,你明白吗?”
明白你个大头鬼啊,这是什么鬼理由,根本说服不了我。
严崇明见这番话的效果不佳,立马又一番说辞:“张大夫说,娘的身体要养着,不能大喜大悲,若是她真的和周将军相见,情绪肯定会受到波动,对她身体不好。”
这个理由似乎还能说的过去,上次严宁发病就是因为听到了周忠的消息。
光听到那人的消息,就能激动成那样,若是他们见了面,说不定她一个激动,直接就过去了呢。
“那你呢?你怎么决定?要不要认他?”
“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虽生了我,可他又没养过我,对我来说,跟个陌生人也差不多,若是相认了,以后肯定还要给他养老送终,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王瑶瑶笑出了声:“小明,你够了啊,周将军肯定有很多的银子,你若是认了,以后说不定还能世袭个什么官呢,到时候也是有权有势的人了。”
严崇明看着王瑶瑶,眼神里像是有糖要溢出一样:“不用,我娘子家世显赫,聪明能干,我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在娘子屁股后面,吃软饭,也挺好。”
王瑶瑶用手戳着严崇明的胸膛:“这怎么行,你一个大男人要胸有沟壑,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
严崇明捏住王瑶瑶乱动的手指,把她的手掰开,放在自己胸膛上。
“我是个大男人,要什么沟壑,这样平平的才正常。”
“……”
这人,总是这样子,突然就不正经了。
“这事还没整明白呢,你这又是犯什么神经。”
严崇明看着王瑶瑶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冲着她的嘴上轻啄一口,把人揽在怀里。
“娘其实是害怕,才不敢提相认的事。”
“怕什么?”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怕这十来年受的苦是理所应当,她赌不起了。”
王瑶瑶似乎明白了,严宁只把这件事讲到了她带着小明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并不知道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们在崖下被救起,在附近的村子修养了整整月余。
若是周忠有心寻找,怎么会不去崖下找他们,怎么还会让他们颠沛流离。
还有这后面十几年的光景,他若有心寻找,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找不到一个人。
真相怕是他根本就没找,至于为什么没找,原因也好猜。
要么是他确定了二人已死,没必要找。
要么是被那个毒妇蒙骗,不愿去找。
不管那个理由,都是说不过去的。
严宁只信她听到的,当面说着要娶表妹,表妹又说杀他们是周忠默许的事情。
这让她怎么释怀,怎么敢去相认。
万一,一腔热血扑了空,这一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还敢让他们再来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