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律例,刘知义高中之后,应该以一甲探花郎的身份回乡省亲。
可是今年皇上重病,太子监国,朝廷事情多,倒是把这事给耽搁下来了。
今年的雪下得太大,沁源县挨着的沛水县更是遭了灾,不少房屋都被压塌了。
百姓流离失所,加上天寒地冻,若是不能及时救灾,恐怕不少的百姓都要命丧黄泉。
沁源县挨着沛水县,所以这里就作为救灾的后备区,特别是他们所在这个镇子,更是沁源县的南大门。
刘知义作为古园镇居民,自然要身先士卒,亲自回来参加救灾。
和他同来的还有今年的状元——李登科。
李登科祖籍也在沁源县,自幼便随家里人去了京城,老爹是个小的不能在小的京官,因为能力有限,没有晋升的可能。
李登科便靠着自己努力,十几载苦读,一朝得中状元。
因为相貌好,气质佳,丞相已经有了将他招为乘龙快婿的心思。
故此,一手安排他进入内阁,做了大学士,直接就是从二品,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事。
因此,好多人不服气,多少人一辈子也进不了内阁,一个毛头小子,虽说得了状元,可到底还是年轻啊。
此次雪灾,李登科主动请缨,愿意亲自下来赈灾,也是打算早日做出点功绩,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一路上,刘志义主动套近乎,对着李登科驱寒温暖。
吃穿用度问候一遍,李登科总是一个“嗯”字代替所有回答,总是兴致不高。
反倒是手上的书从没放下,一路上看个不停。
“李大人,真是用功的紧啊,咱们科举都结束了,您还是抱着书看个不停。”
“老师常说,要活到老学到老,我还年轻,正是学习的好时机。”
“你说的老师可是前任太子太傅,王太傅?”
“是啊,好久没见老师了。”
刘知义有些鄙夷,京城谁人不知,你李家所作所为。
两家从小定下娃娃亲,你李家能去京城也全靠王家有本事,十几年来,王家帮了你李家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就这个状元也是王太傅亲自教导出来的。
可李家做了什么呢?
王家刚刚被贬,立马差人去退亲,全然不顾十几年的交情。
这个状元郎呢,更是连面都未露。
考了状元之后,立马改投丞相门下,和丞相千金花田月下,更是借了未来丈人的势直接入了内阁。
现在,竟还恬不知耻的说想王太傅了。
哪来的脸。
可是人家再没脸,也没像他现在这般没脸。
毕竟路上他才亲自夸过他的妹妹,可现在,这脸打的有点突然。
“刘知心,谁让你出来的,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可还有半分姑娘家的样子。”
“二,二,二哥,你,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爹,爹娘他们呢?”
刘知心从小就怕她二哥,因为她二哥熟读圣贤书,平日里有一箩筐的大道理能讲。
不光她如此,她其他的哥哥们也都有点怕老二。
王瑶瑶看她的样子,得意了:“呦,刘小姐,你怎么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不抢我相公了?不打死我们了?你这探花郎哥哥不是该向着你嘛,怎么不帮你一起抢啊。”
刘知心:“你……”
刘知义冲着刘知心吼道:“你闭嘴,回去”
“二哥,你,她欺负我的,你一点都不帮我。”
刘知心不情不愿的被人架着走,王瑶瑶在后面幸灾乐祸:“别走啊,刘小姐,刚刚不是很豪横嘛,怎么这会这么听话啊。”
刘知义皱着眉,他的妹妹什么性子,他自然知道。
可王瑶瑶说的那两句话,也足以看出,此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刘知义看着王瑶瑶:“那姑娘还想干嘛?”
“不干嘛啊,我就放个狠话。”
“告辞。”
刘知义丢下两个字就带着随从离开了。
王瑶瑶觉得被冒犯了,都这么不讲理的啊。
急忙追出去:“你站住,抢了我相公都不会道歉的啊,你们一家是不是都这么没有礼貌啊。”
正待在外面马车里等候的李登科听到这一声,撩|起了帘子,看向说话的人。
这,这,这不就是。
李登科的手有些抖,一时间满肚子的话涌上心头,竟不知从何说起,憋得他脸都红了,却只是看着王瑶瑶,说不出话。
“王,瑶瑶,瑶瑶……”
正在气头上的王瑶瑶看向李登科,只觉得此人面熟,很面熟。
王明旭直接变了脸:“呦,是状元郎啊,怎么,突然有空来咱们这穷乡僻壤了?”
“我来赈灾。”
“状元郎还真是日理万机啊,那草民就不打扰了。大姐,姐夫,走,咱们回去吧。”
云儿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偏头默默观察着王瑶瑶脸上的表情变化。
严崇明握紧了王瑶瑶的手,似乎在和李登科宣誓主权。
而王瑶瑶却觉得无语,额,前未婚夫啊,这算不算是仇人见面,应该分外眼红的吧。
李登科注意到身后的王明旭:“小弟,老师身体怎么样?”
“好的很呐,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
“师母呢?”
王明旭实在不想再客套了:“闭嘴吧你,我爹什么时候当你老师了,我爹一直可都是太子殿下的老师,你顶多就算个蹭课的,还假惺惺的说什么师母,恶不恶心啊。”
李登科果然就闭了嘴,低着头盯着王瑶瑶的手,那只手和严崇明十指紧扣,加上之前王明旭的那句姐夫,这人是谁,身份不言而喻。
气氛有些尴尬,刘知义出来圆场:“额,原来是故人啊,小生斗胆,请各位入我刘府吃顿便饭,小妹蛮横无理,刚刚说话多有得罪,也当是给各位道歉了。”
严崇明拒绝:“不用了,以后管好你那蛮横无理的妹妹就行了,别没事就出来祸害别人,我们也要快点家去,爹娘都在家里等着呢。”
刘知义:“各位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王瑶瑶:“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凭啥给你面子,多大的脸啊,还要面子?”
刘知义当时就觉得没脸,自己堂堂探花郎何时被人这么拂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