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决定了之后,王瑶瑶和严崇明就拿着整整两大页去找了里正。
里正正生病呢,这两天耕地生怕累坏了他的老牛,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没几天,牛没累着,他反倒趴下了。
吴大神家的老牛还拴在他家门口,趁着通报的时间,王瑶瑶上去摸了摸那个老牛。
不得不说,里正他们照顾孩子不怎么样,但这头牛被他照顾的还是很不错的。
膘肥体壮,牛高马大的。
她想起她家之前的那头老牛了,算起来还是李登科给她的分手费,一个活生生的人换了一头牲口。
说着怎么有点滑稽。
买马车的时候,牛车抵价,说实话没有便宜多少,但他们只有四个人,有了马车,牛车自然用不着。
也不知道,那头老牛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已经被卖掉,有了新的主人了。
伤怀的事不宜再说,今日找里正来,是有要事商量
“里正,您这是……”
之前只是听闻他累着了,也没想到进房间看到的一幕,让王瑶瑶夫妇俩着实有些震惊。
里正只着里衣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眼窝略有些凹陷,脸色也是苍白的可怕。
头上顶着一根毛巾,鼻子哼哼唧唧的出气。
一看上去,倒像是得了什么大病的人。
王瑶瑶一说话,里正就睁开了他的眼睛。
微微的一条缝,露着黑黑白白的眼珠子。
“~~你们来了啊,找我,什么,事啊。”
一句话被他说得破破碎碎,听着很是有气无力。
严崇明看他这样子,估计着今日也说不成个什么结果,按下王瑶瑶:“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累着了,干活还是要适度,多注意休息,知道吗?”
“屁,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你们坐,有什么事就说,他扛得住的。”
高腔从身后传来,里正夫人王姜氏挑帘进屋,看着严崇明他们毫不客气的说道。
说完,或许是为了证明里正还行,
她直接走到床边,抓着里正的胳膊,把他往上拽。
里正眼睛稍微睁开了一点,用两个手抓住她夫人的手,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说罢,你们,找我,什么事?”
王瑶瑶担忧道:“里正,您先养好身体,事情咱们以后再说也不迟。”
王姜氏直接拒绝:“没事,他啊,就是看着严重,脑子还是够用的,你们平时没事也不会上门来,直接说,别耽误了正事。”
里正也附和:“是,是的,我没,没事。”
王瑶瑶看了眼严崇明,他的眼里一样流露着戏谑的笑意。
这里正,简直把妇唱夫随发挥到了极致,该说是他们夫妻关系好呢,还是该说王姜氏过度压榨呢。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倒也不好多说。
严崇明定了定神,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会做糖吗,我想教村里人做糖,咱们一块卖钱……”
严崇明把初步计划给里正夫妇说了一遍,一边讲着,一边还要观察着里正的状况。
毕竟以他现在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说不定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呢。
王姜氏一听到他们愿意把秘方分享出来,脸上的笑容都遮不住了:“你们是说,把秘方教给大家?”
“嗯,对,咱们整个村子都来制糖。”
“不用,不用,太多人学会,你这秘方以后就不是秘方了。咱们挑一些年轻能干的人来学就行。”
王瑶瑶解释道:“大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方子不难学,咱们要让全村的人都来学这个,咱们的产量才能供得上。”
王姜氏还是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劝慰道:“你就听大娘的吧,准没错的,不能让太多人学会,要不然这事她就成不了。”
里正也是吭哧坑哧的回答:“是啊,听我夫人的,她好歹比你们活得久,说的准没错。”
王瑶瑶义正言辞的说:“可是里正,我们的计划是让全村都学,为了产量,也为了给大家一口饭吃。谁好谁不好,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断定的。”
王姜氏直接忽略掉王瑶瑶说的话:“哎呦,这事我安排了,保管给你找几个能干的人来让你用,人手这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要回去准备准备,下午,我带着人上门,跟你学。”
说着,就要结束这个事情。
王瑶瑶觉得心里被堵住了一样,王姜氏这是什么意思,这也太一言堂了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还企图安排这件事情,明明这些都是王瑶瑶他们之前有过计划的。
而且这个计划跟她们的意思也是完全对不上啊。
她这是热情过了度还是真的没明白?
里正的状态依旧不好,王姜氏说的就是他的意思,王瑶瑶他们看这事解决不了,就起身告了辞。
走出里正家,王瑶瑶已经无心再去看那头老牛,心里憋着一股气。
“什么嘛,之前也没有感觉,里正这也太昏庸了吧。她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根本就沟通不了嘛。”
严崇明握住她的手,轻笑着安慰:“宝贝,词用错了,以他的身份还配不上昏庸二字,我看啊,顶多就是个糊涂虫。”
王瑶瑶无心笑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上里正的,他这个样子,大家怎么会服气嘛。”
“老了老了,成老糊涂了。”
王瑶瑶也是够无语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严崇明看着她,笑着说道:“下午再说,看她带了什么人来,看她什么意图,是想要控制这件事,还是单纯想帮我们保密。”
当下,也只能这样了,看下午什么状况再说吧。
若她只是单纯为他们着想,怕秘方泄露。倒还可以原谅,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若是想要跟他们一样来管控这件事,那就想都不要想。
他们绞尽脑汁想的法子,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若是真有这个苗头,王瑶瑶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把人给踢出去的。
走着走着,巷子里传来一阵读书声。
这可不就是到了之前的私塾嘛,他爹匆匆回京,把那群孩子交给了一个学业最好的学生。
如今,读书声依旧不歇,仿佛是他爹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