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德森是打算让我们抓走房淮,然后他好霸占秘药?”周宁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不对啊,房淮是什么人,是什么性格,安德森应该很清楚,他不至于会认为,我们把房淮抓走,房淮就会把配方留给他了吧?”
“那就不太清楚了,或许,他有另外的打算也说不准。”宋祈年说道。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猴子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先不急,我们人不多,不能冒险。我已经联系了柳初,他大概明天会到。”
“柳老大也来吗?”猴子眼睛一亮,满脸期盼地看着宋祈年。
宋祈年笑了笑,揉了揉猴子的头发,“对,他会带一批人过来,有他在,我们的行动会更方便。”
因为人没到,无法商量行动,所以只能原地解散,等着柳初到达。
宋祈年安排人准备晚餐,周宁感觉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不舒服?”
见周宁不吃东西,宋祈年关心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累。”周宁伸手勾着地上的野草,眼神有些散乱。
“累?没休息好?还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
“都有吧。”周宁咬了咬唇,看着宋祈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人格分裂,是一种病,可以治好的对吧?”
周宁看着宋祈年的眼睛,目光平静,如果忽略周宁语气中的小心翼翼,或许宋祈年真的会以为周宁是在询问病情。
但是宋祈年知道,周宁只是过于担心苏予安的情况。
“对,积极治疗,按时吃药,会有机会治好的。”宋祈年点头。
周宁也跟着点头,仿佛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
手指还在拨弄着草叶,感受着叶片在手指皮肤上滑动的粗糙感,周宁抿了抿唇。
“如果治不好,是不是……我哥就永远回不来了?”
宋祈年一怔,“什么?”
他刚刚有些出神,没有听清楚周宁问的问题。
周宁收敛眼眸,突然觉得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猛地站起身,周宁拍了拍腿上沾的草叶,然后往屋内走。
“没事,我累了,想先去睡一下。”
周宁走得很快,转眼就躲进了屋子里。
宋祈年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周宁在担心什么,也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放心,可是对于明天,对于未来,他也是满脑子的不确定。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无法草率地安抚周宁。
宋祈年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本想看看有没有星星,结果看到的是枝繁叶茂的大树。
扎实厚重的枝丫把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除了那一轮浅浅的弯月,宋祈年什么都没看到。
起身进屋,屋内周宁已经睡着了,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眉头微蹙,宋祈年将周宁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林子里的夜晚还是挺凉的,宋祈年跟周宁睡觉的地方,还是上一次来这儿时睡的地方。
周宁躺在靠墙的位置,然后身边宋祈年充当人工隔板,把通铺上的男人们分隔开。
周宁这一晚睡得非常不踏实,几乎可以说是一整宿都在做梦。
好像自从来了这边,她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做梦的路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周宁大脑一片空白,原本还记得一些梦的片段,在她坐起来的一瞬间,仿佛被清除一样,刹那间消退。
眨了眨眼后,梦里的事情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只是隐约记得,似乎是跟房淮有关。
揉了揉太阳穴,周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醒了?”宋祈年从外面走进来,刚好看到周宁坐起来的背影。
周宁转过身,还不等说话,宋祈年朝她丢过来一样东西,周宁下意识伸手去接,是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热的,拿在手心里很暖和。
“什么东西?”话刚说出口,周宁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因为宋祈年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打开吃了起来。
是饼。
好像是烤过的饼。
周宁打开牛皮纸,只见里面是两张烤得金黄金黄,还刷着酱汁的烤饼。
本以为这种条件下,烤饼也是为了吃起来不那么干,不那么冷硬,所以周宁对这个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可是咬了一口后,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吃。
饼本身的油香味被重新激发出来,因火烤的原因,饼的表皮已经有些干脆了,但是饼芯是软的。
再配上味道醇厚的酱汁,吃到嘴里时,满口留香。
周宁发现这群人的厨艺很好,不论在什么样子的条件下,都能做出好吃美味的饭菜出来。
现在周宁都开始怀疑,宋祈年跟柳初两个人最开始选择队员的条件是会厨艺。
“早上起床后才看到柳初的留言,他们今天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到了,因为飞机晚点,所以导致到这边的时间也被推迟了。”
周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早上起床的时候,我看你睡得还挺香的。”宋祈年问道。
周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还行吧。”
“嗯,那你先吃着,不够我一会儿再去给你拿。”宋祈年说道。
“好,你先忙吧。”
周宁虽然跟这些人不是特别熟,但是也知道,他们都很厉害。
周宁勉强吃完一个饼,将剩下的一个饼重新包好放进口袋里。
这倒也不是她小气,因为她发现这个饼似乎很适合当零嘴吃。
面饼有些筋道,随便咬一口都要嚼好久。
将通铺上的被子整理好,再整理整理自己的穿着,周宁推开木屋的门,走了出来。
这个基地很隐蔽,但是宋祈年还是安排了巡逻的人。
一出屋子,闻着林子里独有的空气,周宁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一股莫名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跑到边上吐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就什么东西都没吃,今天早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饼,此时吐得那叫一个干净。
周宁感觉胃里的酸水都被吐出来了。
“怎么了?着凉了?”宋祈年听到声音,当即跟了过来,一边给周宁递水,一边轻轻拍着周宁的背,帮她顺气。
“没,可能是刚刚呛了一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