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被抓了。
宋祈年被带到屋子里的时候,房淮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得意之色。
宋祈年的双手被困在身后,房淮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群人,那是他的亲信。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房淮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宋祈年见状,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看装潢,这里似乎是房淮的办公室,比较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精致的装饰品。
房淮见宋祈年一进来就四处打量,当即嗤笑一声。
“别看了,你跑不掉的。”房淮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环胸,一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一副傲然之色。
宋祈年神色平静,刚开始看到突然冒出这么多人的时候,宋祈年心下一惊,暗暗震撼对方竟然能够精准掌握他的动向。
可是被带进来以后,他反而平静了。
突然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感觉。
宋祈年看向房淮,“看样子,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宋祈年还记得,刚刚小鱼在耳机里提到过,房淮的基地里,有人在搬东西,看状态像是在搬家。
“切,你当我是白痴吗?”房淮冷哼一声,眼神微微一眯,看着宋祈年缓缓说道,“宋祈年,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呢?我都已经不在国内了,你还非要追到这里来,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不论你在哪里,犯罪就是犯罪。即便是逃出了国,本质依旧不会改变。”
“少在这跟我装腔作势,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房淮面色不善地坐起身子,“我就不信,宋氏集团一点问题都没有?力压国内其他集团,其中手段,有哪些是见得了光的?”
“在商言商,至少我的手上没有沾过人命。”宋祈年淡淡说道。
“人命?”房淮冷笑,“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只是个商人而已,卖一卖保健品,我又没有杀人放火。”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或许不是你亲手杀的,但却是因你而死的。无论你承不承认,你已经犯罪,抓捕你,是合理合法的。”
“合理合法?”房淮一愣,随后捂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合理合法?天哪,你真是一个说笑话的高手啊!”房淮笑罢,歪着头看着宋祈年,目光中满是鄙夷。
“什么时候开始,宋氏集团改行做警察了?不赚钱改抓逃犯了?”
宋祈年面对房淮的讥讽,坦然自若,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然处之。
见宋祈年不说话,房淮重新靠回沙发上。
手指把玩着手枪,目光在宋祈年身上打量着。
“哼,说说吧,你那边有多少人?有什么打算?”
宋祈年没开口,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房淮也不生气,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枪,一边沉吟。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打算,别以为有安德森帮你,你们就万事大吉,那个人可不会像华人一样讲规矩。你说要是他知道你被我抓了,会是什么反应?”
房淮玩味地看着宋祈年,嘴角噙着笑,眼底除了嘲弄之外,还有一丝愤恨。看样子,他跟安德森之间,似乎并不只是利益冲突,或许还有其他仇恨。
宋祈年心下暗自判断,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打探打探消息,就见房淮突然站起身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去把老二叫过来。”房淮说道。
老二?
宋祈年心念一动,不等他猜测,很快他就看到了房淮口中的老二是谁。
苏予安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神情漠然地走了进来。
看到宋祈年的那一刻,眼底没有一丝变化,冷漠地仿佛是在看陌生人。
“出来国后,你们俩应该还没见过面吧?”房淮指了指宋祈年,又指了指苏予安。
“正好都在这儿,寒暄寒暄吧,毕竟你们也算是……亲戚?”房淮怪声怪气的,有些像是揶揄,还有些像是调侃。
闻言,苏予安扭头看向宋祈年,上下打量一番后,冷笑一声,“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宋祈年不动声色地看着苏予安,判断着他的每一个行为。
“还有别的事情吗?外面很忙,车辆不够。”苏予安拧着眉心看着房淮,面色不大高兴,语气上似乎是在嫌弃房淮浪费他的时间。
即便是如此,房淮也没有生气,反倒是非常和善地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现在宋总亲自到我们这里作客了,我们时间会变得非常充足,车辆不够算什么,就算你要飞机,宋总也有办法给你弄过来。对吧,宋总。”房淮看着宋祈年怪笑着。
苏予安瞥了一眼宋祈年,语气颇为不耐。
“你决定就行,我很忙,先走了。”
说着,苏予安就准备往外走,房淮见状,一把拉住了苏予安。
“别急,今天晚上大家都很辛苦,宋总难得来一次,总不能就放在这儿啊。你带走吧。”
“带到哪里?”苏予安问。
“随你,我把他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安排。但是有一点,别弄死了,他的命还有点价值。”
苏予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朝着宋祈年走过去,一把抓住宋祈年的手臂,扯着他往外走。
苏予安的动作不算温柔,即便是宋祈年一米八七的大个子,也被苏予安扯得直踉跄。
一直等到宋祈年被苏予安带走以后,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子走了进来。
“把宋祈年交给苏予安真的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正好用他测一测,看看苏予安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人格分裂了。”房淮浅浅勾起唇角,一抹笑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越看越瘆得慌。
——
自从小鱼得知宋祈年被抓后,就变得六神无主了,如果不是柳初紧急下达指令撤退,说不定他会冲进去。
“现在怎么办?宋老大会不会死?都是我害的,宋老大的方向是我指的……”
小鱼心里格外之间,一时之间心慌意乱的。
“别急,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柳初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多说一些。
宋祈年虽然跟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的地位,他在这个队伍里所代表的远远不只是一个出资人这么简单。
认真说起来,这个队伍里有两个老大,一个是宋祈年,另一个是柳初。一般情况下,是谁在谁指挥,但是如果他们两个都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听宋祈年的。
这并不是宋祈年独断专行,只是因为柳初不擅长表达,而宋祈年在管理人这方面更擅长,脑子也灵活,很少会下达错误的指令。
“宋祈年的命很值钱,房淮如果聪明的话,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柳初对着小鱼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