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她现在哪里睡得着啊。
见她沉默,宋祈年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既然不想睡觉,那就练枪吧。”
说着,宋祈年已经站起了身。
周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跟着宋祈年走了。
走到院子里,墙根儿下面的酒瓶还是昨天剩下的那两个。
“先给你展示展示,免得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教你。”宋祈年说着,利落地拿枪装弹,对准酒瓶,铛就是一枪。
从抬枪到开枪,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只见酒瓶瞬间爆裂开来,玻璃瓶碎片散落一地。
之前周宁开枪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打中瓶子,然后让瓶子摔到地上碎裂,鲜少有直接打碎的。
周宁很惊讶,就算宋祈年的枪法再好,在国内这么久,准头应该也稀松了吧。
不然为什么有个词叫熟能生巧呢。
警察还要经常练习呢,宋祈年这么长时间不训练,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宁觉得有些可疑。
走到宋祈年身边,宋祈年刚想给周宁讲述一下开枪的技巧,就听到周宁在旁边慢悠悠地提问。
“你不会在国内也经常玩枪吧?”
宋祈年挑眉,“嗯。”
“国内持枪违法呀!”周宁大惊,宋氏集团好歹也是上市企业,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被抓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你想什么呢?”看着周宁变幻莫测的表情,宋祈年觉得好笑,“我有持枪证,定期会去训练的。”
周宁表情更复杂了,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持枪证呢。
宋祈年都不用问,就知道周宁在想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周宁的头发,笑道,“普通人不能有持枪证,同样也不可能跟国际刑警做朋友。”
周宁想到纪彦哲,顿时了然了。
按照这种说法,宋祈年确实不能算作普通人。
“来,你抬枪我看看。”宋祈年把枪递给周宁。
周宁虽然只学了大半天,但是脑子快,记忆力好,昨天何雷教她的内容,她都记住了。
周宁拿起枪,回忆了一下昨天何雷教过的内容,然后端端正正地抬起枪口,对准对面的酒瓶。
看着周宁的动作,宋祈年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嗯,专业的人教出来的确实不一样。”
何雷之前在部队里当过兵,后来出了一些事,才退了出来。
他所擅长的,都是部队里用的正规知识,人有能力,脑子也好使,所以宋祈年不在的时候,其他人通常都是由何雷负责的。
也算是队伍里的队长了。
“瞄准了吗?”宋祈年问。
周宁轻轻嗯了一声。
“开枪。”
宋祈年的话音刚落,周宁瞬间扣下扳机,水爆珠从枪膛中穿射而出,直直地打在了酒瓶上。
啪的一声,酒瓶碎裂,酒瓶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呦,很准嘛。”宋祈年惊讶。
紧接着,他走过去,重新摆了两个酒瓶,然后让周宁继续。
今天周宁仿佛是开了挂一样,十次开枪,能中六次,准头算是很高了。
宋祈年笑道,“才学了一天就这么厉害,明天可以称霸天下了。”
周宁却笑不太出来。
她抿着唇,看着宋祈年问,“还练吗?”
宋祈年抬手,看了手表,“不练了,休息一下,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说着,接过周宁手里的枪,搂着周宁的腰准备往屋内走。
周宁没动。
宋祈年有些疑惑,歪头看着周宁,不明就里。
“怎么了?”
“你下午是不是要出门?”周宁轻声问道。
宋祈年一怔,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屋内,然后语气轻松,“是啊,有个朋友要见一下,你知道的,我难得来一次。”
“见朋友吗?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周宁转身,面对着宋祈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见周宁这个表情,宋祈年就知道,周宁知道了晚上的事情。
只不过,是只知道他晚上要出去呢?还是知道了其他别的什么。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可不可以不要去?就等几天,等你伤好再去可以吗?”周宁暗暗咬着牙,尽力地劝说着他。
宋祈年叹了口气,周宁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显然知道得不少。
“说吧,你都听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听说什么?又或者,哪些事情是我不能听说的?你告诉我,以后我可以回避,我可以不听!”
周宁生气了。
宋祈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暗恼火,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周宁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祈年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周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祈年刚受伤,她不想让宋祈年出去冒险,但是来这边的原因,是因为她,所有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她。
语气说是生气,更多的应该是自责。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祈年,和苏予安。
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人。
她要怎么做,才能两个都保住,要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都不受伤。
心底里一直压抑着的恐惧,重新蔓延上来。
宋祈年伸手抱住周宁,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周宁的后背。
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宋祈年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没得选。
就像是来这边,他其实完全可以让周宁一个人留在国内,但是没办法,如果真这么决定了的话,周宁不会答应的。
况且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他也想让周宁知道,他为什么回不来。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是自私的行为,但是宋祈年足够了解周宁。
这个选择,才是周宁想要的选择。
哄了好一会儿,好说歹说周宁才同意宋祈年出门。
一行人往老河的方向赶的时候,宋祈年跟何雷和猴子一辆车。
“要不都说女人麻烦呢,男人的事情,她们就不应该过问。”
猴子的三观,完全受这边的影响,觉得女人就应该是服从的,就应该老实地待在家里面,相夫教子。
所以在看到周宁不高兴的样子后,顿时觉得很不乐意。
宋祈年在他眼里,那可是做大事的,怎么能受她的影响呢。
“她也是担心我。”宋祈年帮周宁解释道。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担心,难道我们就不担心?要不说女人就是麻烦,心眼儿小,眼界窄,有些事情明明不懂,还爱跟着瞎掺和……”
猴子说得正来劲儿,一旁的何雷突然碰了他一下。
猴子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何雷像是不知道一样,闭着眼睛,靠着靠背假寐。
猴子是一个脑子很灵活的人,见状下意识就觉得应该是哪里不对。
朝宋祈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宋祈年脸色不大好看,猴子顿时心里一惊。
天,他在干什么?
他刚刚是当着宋祈年的面,骂宋祈年的女人……
要死了!
猴子尴尬地轻咳一声,暗暗埋怨何雷不早一点提醒他。
“不过,不过嫂子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毕竟女人么,在乎才会担心……”